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细碎落满床榻,晕开两人相拥相缠的轮廓。
昨夜残留的缱绻与偏执未曾消散,温热气息密密交织。江亦安将人牢牢圈在怀中沉睡,指尖下意识扣紧顾景行的腰侧,指节绷得泛白,像是要把人牢牢锁在怀里,稍有松懈就会彻底失去。
此刻的他,占据着顾景行强悍凌厉的身躯,内里却藏着复杂到极致的心思。三年前,江家濒临破产,风雨飘摇,他为了护住母亲与弟弟,为了守住岌岌可危的家业,不得不褪去所有矜傲,跪在顾景行面前,以自身为质,换顾家一纸庇护,甘愿留在顾家为奴三年。
江亦安并非全然走投无路,也并非真的别无选择,只是那些向他伸出“援手”的世家,个个包藏祸心。面上许诺庇护,眼底却满是贪婪垂涎与居高临下的轻贱,话语间的龌龊暗示、对江家产业的蚕食野心,无一不在逼他碾碎所有尊严,彻底沦为旁人的附庸玩物。更重要的是,这些家族实力有限,根本无力彻底摆平围剿江家的势力,不过是想趁机捞取好处,一旦依附,非但救不了江家,还会让他被拿捏得死死的,彻底泯灭自我,永无翻身之日。昔日亲朋避之不及,世态炎凉尽数摆在眼前,他看似有路,实则全是绝路,每一条都指向万劫不复。
而放眼整个商圈,唯有顾家,有绝对且碾压性的实力,能彻底平息江家的所有危机,稳住濒临崩塌的家业,这是旁人根本做不到的事。也正是这份清醒的认知,让他义无反顾,选定了顾景行。
顾景行孤傲狠绝,手腕凌厉,从不会施舍毫无代价的善意,要他付出的,是放下矜傲留在顾家为奴,是恪守主仆尊卑,是三年身不由己的隐忍。可也唯独顾景行,不屑于用阴私下作的手段,不趁人之危行轻薄羞辱之事,更不会将他彻底踩入泥沼、断去所有后路。在顾家为奴,纵然要屈身隐忍,要受尽主仆规矩的束缚,可他依旧能守住心底的底线,保留最后一丝自我,不至于彻底沦为行尸走肉。加之顾家有足够的实力护住江家根基,他尚且能在蛰伏中积攒力量,心底藏着对周遭势力的不甘,也埋着日后翻盘的执念,对顾景行,更是半控制半哄的偏执靠近,是人前顺从、人后暗涌的隐忍。
顾景行被怀中人滚烫的体温灼醒。
缓缓睁眼,墨色眼眸凝着晨起的浅淡迷蒙,转瞬尽数褪去,只剩一贯的清冷深邃。
他困在江亦安那具孱弱多病的躯壳里,灵魂却是曾经执掌顾家大权、清冷狠戾、掌控一切的顾家家主。他早己习惯这具身体的疲乏,更看透怀中人骨子里的不安、隐忍、不甘,还有那不加掩饰的偏执占有。明知这份亲密越界,他却始终懒得戳破,任由对方执拗贴近,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垂眸望着埋在颈间安睡的人,指尖轻轻过柔软发丝,动作轻缓得反常。本该高高在上、抵触一切触碰的家主,终究是败给了昨夜怀中人眼底压不住的委屈与疯戾偏执,松了底线,默许了这场整夜的亲密相拥。
江亦安察觉颈间触碰,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西目相对的刹那,空气瞬间黏稠得不像话。
看着眼前这张属于自己、却透着顾景行独有的清冷孤绝的脸,晨起褪去锋芒的柔和,首首撞进心底,让他瞬间失了神,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偏执痴迷,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不甘屈居人下的隐忍,两种情绪交织,缠得他无法脱身。
手臂骤然收紧,把人抱得更紧,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鼻尖轻蹭细腻脖颈,嗓音沙哑黏糯,卸下所有在外的凌厉,只剩半分强势禁锢、半分软哄的贪恋。哪怕此刻顶着顾景行的权势皮囊,在真正的主人面前,他既敢用蛮力圈住对方,又忍不住放软姿态讨好,偏执到只想把这人牢牢攥在手里。
顾景行指尖抵住他下颌,微微用力逼他抬头,眼底覆着一层淡冷的掌控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开口时声线清浅,却字字带着力度:“醒了就安分,松开。”
江亦安埋在他颈间,声音闷哑,带着偏执的执拗,半圈着人纹丝不动,半哄半强硬,半点不肯退让:“不松,这辈子都不放开你。”
本章 第54章 主人,你别忘记了 来自 栖不语 的《换身驯主:从此他听我的》。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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