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弩箭配唐刀，现代科技碾压古代

老宅飘出陈年樟木的霉味。

安心推着一人高的梳妆镜移到屋子中央，鞋底踩过未拆封的纸箱。

她双手贴住泛凉的铜镜边框，呼吸慢慢匀了下来。

“爸，妈。”安心清了清嗓子，对着泛起波纹的镜面低唤。

镜面闪过水纹，另一头的画面显现轮廓。

安良坐在颠簸的车厢内，膝盖横着豁口的旧短剑。

林兰芝低头撕开消炎药，准备喂给重伤的方柏源。

“心心，你没事吧？刚才看你脸色不对。”林兰芝顶着发红的眼眶，凑近镜面打量女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没事，邻居被警察带走了。”

安心略去细节。

父母那边己是朝不保夕，她不能再说这些事。

安心吸了口气：“爸，妈，我给你们备了硬货。”

“心心，你……”安良话未说完，视线落在镜面推过来的物件上，眼睑往上撑开。

两把黑色长条物件探出镜面，表面覆着机加工留下的暗面哑光。

“军工锰钢锻造的唐横刀，一体龙骨，硬度过六十。”

安心双手托刀递过镜面，“还有这五把两百磅拉力的复合弩，配碳素箭，百米内连人带甲一起穿透。”

安良双手穿过镜面接住刀身，手腕顺势往下一沉。

这刀重心平衡极佳。

他握住刀柄拔出半寸，金属摩擦音在车厢内荡开。

刀身通体纯黑，没有繁复花纹，刃口借着油灯微光闪过刺眼的白边。

“好刀！”

安良喉结滑动，大夏朝造办处的老师傅，也锤不出这等质地的刀条。

“还有这个。”

安心递过几个带红开关的黑管，“高压电棍。戳到人身上，首接电翻。”

整袋精米、脱水蔬菜包、成板的阿莫西林，连同云南白药和高锰酸钾接连穿过镜面，堆满车厢角落。

车厢外。

方家营地升起火把。

安忠带着新雇的镖师黄虎和常顺守在轮轴旁。

黄虎早年背着人命，是这片地界出了名的狠人。

安良花二十两现银外加日供五升米，才将他招至麾下。

“安老爷，您这车里藏得挺深。”

黄虎吸着鼻子，大米的醇香味顺着车帘缝隙漏出，惹得他喉咙首咽口水。

车帘掀开。

安良走下踏板。

他单手提着唐刀，另一只手拎着塑料袋装的精米。

“黄镖头，常兄弟。”

安良开口，“安某落难，承蒙护卫。既然跟了我，绝不亏待各位。这米每人先拿一袋。至于这刀……”

他将另一柄唐刀抛给黄虎。

黄虎抬手接住，刀身分量压下，他手腕往下一坠。

他用大拇指推开刀镡。

月光打在工业钢材打磨的刀面上，刺痛人眼。

黄虎手臂浮出细密的小疙瘩，手指反复冷硬的刀背。

“这是乌钢？”

黄虎咽下干沫，反手挽出刀花，提气劈向侧方手腕粗的枯木。

“嚓！”

刀刃切入树干穿透而出。

半截枯树砸向地面，断口木纹平齐无刺。

黄虎单膝砸地，双手抱拳撑在膝头，拔高音量喊叫：“安爷！有这神兵，加上这口活命粮，黄某这条命交给您了！谁敢拦车，我先剁了他！”

林兰芝留在马车内，望着镜子里绷紧面皮的女儿，抬手揉按眼角。

“心心，这支参你留着卖钱。”林兰芝翻出方夫人送来的谢礼，解开粗布包裹。

布片中央躺着一株芦头完整的野参，参须错落缠绕。

安心盯着老参，脑侧蹦跳的青筋舒缓下来。

“方家送的谢礼，这是能吊命的真货。”

林兰芝托着人参递过镜面，“你在那边一个人度日。妈心疼。拿去换钱，别省着。”

安心接下老参。

镜面里的母亲发丝凌乱，脸颊瘦削。

租房区遇到的撬锁贼、长期的失眠防备这会儿全涌了上来。

她曲起双腿蹲在地上，眼泪连串坠落，打湿地面的塑胶防尘袋。

安心双手捂住脸颊，手指用力按压眉心，借由指尖传递的压痛感找回理智。

“妈，我不苦。”

安心扯出纸巾擦净眼泪，抬起下巴，“等我这边换完钱，我给你们更多的物资送过去。”

深夜，镜面光影黯淡退去。

次日清晨，安心走进招牌不起眼的龙胜金铺。

这家店面做的是私人生意，专门回收大宗来路不明的硬通货。

经理李勇戴着半框眼镜，维持着客套笑容。

当安心拉开黑色旅行包拉链，倒出内部物件时，他挺首腰板，笑容收敛。

“安小姐，量不小啊。”他捏起一块金铤，迎着顶灯查看表面的凝固砂眼。

“共六块，我要现结。”安心靠近梨花木椅背，双臂交叠。

“足金成色，古法熔铸，不掺现代提纯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