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颗苹果十两金，我靠卖菜掏空权贵

城墙上寒风刺骨。

安良将脖子上的夜视望远镜取下，皮带还带着体温，一把塞进王刚怀里。

“这东西叫千里眼，一共九台，你亲自挑最机灵、手脚最干净的斥候来用。”

安良逼近半步，眸子沉下去，“记住一条死命令——人可以死，东西绝不能落到阿史那手里。遇到绝境跑不掉，先拿石头把它砸个稀烂。”

王刚抱紧那个黑匣子，指节攥得死紧，手指微颤。

“千总放心！”王刚咬着牙根，“就算被胡狗剁成肉泥，我也得先嚼碎了它！”

安良重重拍了拍他覆着冰霜的肩膀，转身大步走下城墙，背影没入浓夜。

子夜，安宅书房。

安良推门而入，满室温度跟着降了几分。

林兰芝没说话，利落倒了一杯滚热的姜茶递过去。

“喝了。”

安良喉结一动，仰头灌下，胡乱抹了嘴角，紧抿的下巴这才松了半分：

“城外的动静消停了。今晚斥候全捏着千里眼出城，摸掉了阿史那十二个暗哨，刀刀毙命，连声警哨都没透出来。”

“这只是开胃菜。打持久战，底牌得藏紧。”

林兰芝指尖划过粗糙的羊皮卷，重重点在城东位置，“那座废弃的码头宅子水路通畅，改做军需大库。

横刀、连弩和防爆服今夜必须隐秘入库，全换你最亲信的死忠把守。新宅这边立刻扩建后院，打通做粮果冷库，方便心心随时传送。”

安良点头，语气发狠：“明早我亲自盯黄虎去办。墙面全加厚两尺夹层，填满干草隔音，外面用烂泥乱柴盖死，绝不漏出一丝风声。”

次日清晨。

南城拐角处，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铺子悄然卸下门板。没有敲锣打鼓，门楣上只斜挂了一块黑底金字的木牌：“林记南货”。

铺子门口却杀气外溢。两排身披重甲的玄甲精兵站得笔首，手里的军用连弩泛着幽蓝冷光。

黄虎杵在柜台后，粗糙的大手掀开盖板上的粗布。

果香扑面。

红透的苹果、的猕猴桃，带着晶莹露水的大白菜，生机勃勃地码在竹筐里。

消息刮过内城。

不过半个时辰，街口被马车堵死。

大腹便便的富商、躲在府里装死的权贵管家，挤满铺外。

“掌柜的！那果子怎么卖？包圆了，我要一筐！”一个穿着皱巴绸缎的中年男人红着眼扯嗓子喊。

黄虎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猛钢斩马刀，“哐当”一声剁在实木柜台上，刀刃没入三寸，木屑飞溅。

“瞎了你的狗眼？看规矩。”

一块大木板立在旁边，白灰赫然写着：苹果十两金一颗，白菜二十两金一棵。不收铜钱，不要废纸银票，只要真金白银、绝版古董！每户限购两颗。

人群静了一瞬，立刻乱作一团。“十两金？你怎么不去明抢！”有人尖声咒骂。

“嫌贵？不买给我滚！”黄虎一脚踹碎旁边的空水桶。

“我买！我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挤上前，哆嗦着掏出一根金条拍在桌上，“我家老太爷咳了半个月血，就盼着一口鲜水气续命，给我拿两个苹果！”

黄虎两根手指拈起金条，掂了掂分量，扔给背后的账房：“验色，装货！”

一上午，八十筐果蔬被洗劫一空。

黄虎扛着两口沉甸甸的金箱，夹着三幅绝世真迹，大摇大摆迈进安宅大门。

正午时分，日头被阴云遮死。

小厮当归跑进后院，满头冷汗混着尘土：“夫人！漠北大军到了！乌泱泱的，把城外十里扎得铁桶一般。”

林兰芝翻阅账本的手指顿了顿，“啪”地将账册合拢。

“天塌不下来，别慌。”

林兰芝掷地有声，“传我的令，即日起，内院闲杂人等一律严密防护！”

深夜，城墙上的风呜咽着往骨头缝里钻。

安良跨进大门，眼里爬满血丝，脸沉得吓人。

“阿史那这老狐狸没攻城。”

安良一拳砸在黄花梨桌案上，茶盏跳了跳，“他们把荆州方圆几十里围成了铁桶。兵不血刃，活活把我们困死。”

林兰芝盛了一碗粘稠滚烫的热粥塞进他手里：“别自己先乱。城内官仓和军营的存粮，到底还能撑多久？”

“满打满算不足半月。”安良接过碗，语气透着狠劲。

“恐惧生于清闲。必须让所有人都有事做，拼命做！明日一早我以军令发榜，以工代赈。

全城青壮年上城墙砌砖、锯木头造拒马，只要干不死就管一顿饱饭。女人全部征调去浆洗缝补、熬煮金汁。”

林兰芝念头一闪，冷笑着接上：“正好。明日林记商行放出风声，举办神臂营有奖射术大赛，拿十斤肥肉做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