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狐狸想摸底？那就让你看个够

法餐厅外，黑色迈巴赫平稳驶入车道。

沈哲单手打转方向盘，扫了眼内后视镜，皱起眉：“爷爷，贺封今天摆明了是在给那丫头撑场子。”

他脑子里还想着拍卖尾声时那套白玉碗。

“还有那套白玉碗底细太干净，干净得连半点土腥气都没有，这在古董圈里，本就是最大的不寻常。”

沈老爷子深陷在后座的真皮靠背里，闭着眼，干瘦的手指缓缓揉捻着掌心的百年闷尖狮子头。

“贺封这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沈老爷子慢慢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亮了亮，哑着嗓子。

“他肯亲自下场当这把挡箭牌，只能说明那丫头手里捏着的货源，足够让整个贺家眼红。这种连头尾都查不出的路数，我活了大半辈子，倒是头回见。”

沈哲从后视镜里觑着老爷子的神色，试探道：“您觉得她的货，到底是从哪条道上透出来的？”

“不好说。”

沈老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核桃相撞的脆响戛然而止。

“但有一点做不了假——这丫头手里漏出来的东西，品相太绝。绝不是倒斗散客小打小闹能倒腾出来的。你给老谭打个电话。”

沈哲眼睛一亮，秒懂：“让老谭带人去把她的底子掘出来？”

“收起你那套道上的做派。”

沈老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压人的劲儿，“不是查，是摸底。摸清楚她的货走的是哪条海关，进货的上线到底挂着哪路神仙。

这种能源源不断出极品料子的供应链，整个行当里头，还不存在能避开我沈家耳目的先例。”

沈老爷子忽然睁眼，语气转冷：“你只盯着那丫头，却没注意贺封今晚的底气比上个月硬了不止一截？”

沈哲一愣：“您什么意思？”

“昨天贺家秘密开了董事会。”

沈老爷子核桃往掌心一扣，声音压得极低，“贺老头亲自拍的板——福萃楼的实际控制权，连章带印，全交到贺封手里了。”

“吱——”

沈哲一脚踩死刹车，车身剧烈顿挫。他迅速稳住方向盘，一脸吃惊地回头：“贺家那几个贪得无厌的老狐狸能同意？贺封才多大年纪，他们就肯放权？”

“所以才让你多长点脑子！”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瞪着他，“贺封这小崽子做事，手腕极毒，从不留余地。

他既然死死咬住了安心这条线，就绝不会松口。你若是还端着五福珠宝少东家那副自视甚高的架子去硬碰硬，迟早要在魔都的浑水里折跟头。”

沈哲咬了咬牙，“我明白。老谭那边我亲自去压阵。下个月的珠宝展上，我倒要看看，她究竟能拿出什么骇人听闻的镇场之物！”

同一时间，魔都北郊。

西号仓的重型卷帘门大敞着，六辆十五米长的重型厢式货车一字排开。

工人们正满头大汗地将一板又一板用黑色防水膜死死裹住的货物卸进深仓。

贺加涵裹着防风冲锋衣，手里捏着一沓签收单，脚步急促地走到安心面前。

“安总，一千套工业级高压过滤壶，外加十吨桶装纯净水，全盘清点完毕。”

贺加涵将笔递过去，“为了凑齐这些水，水厂那边的备用库差点被我们连夜搬空，连临省的高速物流都用上了。”

安心接过笔，甚至没有核对一眼清单，便在单据末尾飞快签下名字，头也不抬地问：“尾款结清了吗？”

“财务那边苏瑶半小时前己经全额打过去了。”

贺加涵看着库房深处堆叠成山的饮用水和过滤设备，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不住问。

“安总，咱们安氏贸易对外挂的可是高端珠宝和绝版古玩的名头。您现在把几千万的现金，全压在这些既不能倒手赚差价、又不是战略储备的纯净水上……咱们到底图什么？”

安心将签好的单据“啪”地一声拍回他胸口。

“加涵，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

安心的声音不算高，在空仓库里却格外清晰。

“在这个公司，财务只管打款不问货源，物流只管卸货不问去向。”

贺加涵脸色一变，立马站首，“明白。是我僭越了。”

“去忙吧。让外包的人五分钟内全部撤走，西号仓的电子卷帘门立刻锁死，断绝周围所有的监控网络。”安心语气重归平静。

“是！”贺加涵转身大步迈开，高声厉喝着指挥工人加速离场。

十分钟后，仓库大门伴随着轰隆的机械声彻底锁死。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堆积成山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