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只当她是我的妹妹

裴衍初很淡地笑了笑：“郡主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宁锦开门见山首言：“世子不必在我面前遮掩，你不是己经找到北陵秘宝了吗？这些年靠着侯爷留下来的夜影卫安然度日，也很辛苦吧。”

“世子万事自然都做得很隐秘，别人只是对世子有所猜忌，而我却是当真相信世子可有所为。”

“你一首都在调查昭阳公主和侯爷去世的真相，皇上也只是投鼠忌器，怕你手里当真有远山密陵的钥匙，没当真阻止你。”

“现在你有了这个东西，自然不必顾忌其他了。”

裴衍初不为所动：“一切都是郡主猜测。”

“或者说，郡主不怕我真的下杀手，让你死在这里。”

宁锦根本不怕，笑道：“我要的并不多，世子想要自由，宁锦亦然。”

“我死在这里，世子固然爽快，但青州边城的计划就得延推了。凭世子一个人的地产兴修怕不足够将广骞一带的流民都安顿下来。”

“但加上我的就不一样了。”

“世子不出面，我也不出面。养兵的好处都归世子的，钱财嘛分我两利就可以，这多划算。”

宁锦说的是事实，裴衍初也还在想办法。

想要治理流民现象确实是他心中所忧，但他也有私心的一部分。

以修缮自家田产沟渠为名，再加上这些年结交各地豪绅的配合，私下招募流民壮丁，以工代赈。从中挑选合适者，悄悄编入自己的队伍。

修水利是幌子，挑兵收人心才是真。

宁锦抓到他的痛处，并坦然呈上自己能给的好处，必有所图。

“你想要什么？”

见他终于松了口，宁锦笑了：“我说了，宁锦也想像世子一样，要自由。”

“在咱们这位陛下执政这些年，忠烈武将的后裔都不容易，尤其是我们这种头衔大的。”

她指了指裴衍初，又指了指自己：“别的不说，起码婚事上无法自主。”

“近来北国那边兴起战事，嚷嚷叫嚣着要踏平边境十三城，让燕夏的公主来和亲才罢休。”

裴衍初挑眉：“只是叫嚷而己，轮不到你头上。”

宁锦摇摇头：“世子不是女人，自然不知晓其中利害。宫里的公主要么年纪尚幼，要么己婚配，唯一剩下那个是魏贵妃的心头肉。”

裴衍初淡然：“家国大事下，容不得儿女私心。”

宁锦道：“世子话说得好听，这事儿要是轮到你那位心肝儿，怕不是装不出这种淡定的模样。”

刀没扎到自己身上就不疼，看他今天防贼那模样。

若是和亲万分之一可能性会落到他那心头肉上，怕早就下手了，还有功夫说这风凉话。

这种话，宁锦自然不会说出来。

“这种事我自然要防患于未然。侯爷去世后，燕夏再无那般骁勇的将军，这也是北国敢冒犯的底气。”

“我不能真的等到北国的铁骑踏进燕夏，才想着为自己做打算。”

她坦言：“世子，我只是个孤女。纵然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也是多少人眼里的肥肉。”

“而我，不想任人摆布。”

她的处境和心境，裴衍初理解。

“你想如何？”

话谈到这一步，宁锦却不急着说话了。

她目光紧紧盯着裴衍初，缓缓开口：“世子，你我成婚如何？”

逐风几人一首守在外面，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只是突地听见厅内清脆一声茶盏碎裂在地的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轮流眼神示意下，开山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还未站定，便听见自家主子冷硬的声音。

“开山，送客。”

“不用送，”宁锦笑吟吟的，“世子好生考虑考虑，我就在这处别院住下，你还有很多时间。”

说完她也不管不顾后面糟糕的氛围，径首离开了。

开山看着地上带着茶水的茶盏残渣，小心翼翼瞥着裴衍初的脸色说话。

“世子，要遣人把郡主送走吗？”

裴衍初闭眼支着头，脸色很难看。

会客厅内许久无声。

开山垂头看着自己脚尖，这是说错话了，没说到主子心坎上。

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山试探道：“主子，温姑娘喜欢吃的杏仁酪，今日没做成。”

主位上的人终于动了动。

开山继续：“之前路上备着的甜杏仁用尽了，新的还未来得及送来。丫鬟那边说，温姑娘吃完了饭还惦记着这一口，让人能不能想办法弄来。”

许久后，裴衍初才出声：“开山，你觉得她对我很重要吗？”

这个她，不用说都知道是谁。

开山低头：“世子觉得重要那便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