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离！短暂的安宁

距离车祸己过去一段时日。

正如穆清和承诺的那样，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岑宁的世界里，像彻底消失了一般。赵梦丽也没再联系她，岑宁毫不在意，那个只会利用她的生母，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

高考越来越近，黑板上的倒计时红得刺眼，压得人喘不过气。岑宁将所有精力投入学习，刷题、背书、模拟考，日复一日，只想考上心仪的大学，彻底摆脱这座小城，摆脱所有不堪的过往。

周六这天，她挤出时间回了季然家。

自从季然母亲去世后，他便变得沉默寡言，整日郁郁寡欢。岑宁一有空就来陪他，陪他说话、吃饭，想帮他走出阴霾。

一进门，就看见季然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

少年身形清瘦，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许久没睡好。指间的香烟燃着微弱的光，烟雾缭绕，衬得他愈发孤寂。

岑宁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走过去按灭他的烟，语气带着责备与心疼：“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几日不见，他又瘦了一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李妈端着水果出来，担忧的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厨房，压低声音叮嘱：“宁宁，阿然最近更沉默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多开导开导他，我怕他憋出病来。”

岑宁心里一沉。

她比谁都清楚，季然母亲的离世对他打击有多大。

季然的母亲温柔又坚韧，却遇人不淑，嫁给了觊觎家产的投机者。那人得手后便抛弃了他们母子，再也没出现过。中考前夕，季母不堪重负，跳楼自尽。

那场毁灭性的打击，压垮了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中考失利，只能去读职高，而从前不如他的好兄弟陆哲，都考上了普通高中。

岑宁坐在季然身边，柔声安慰：“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有我，还有李妈和陆哲，我们都陪着你。”

季然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你别为我操心。”

“那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上课。”岑宁握住他冰凉的手，“我一有空就回来陪你。”

想当初，她被继母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是季然收留了她。这份温暖，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岑宁和季然待在一起时，总像活在只属于两人的小世界里，安静、温暖，外人插不进去。

晚饭时，李妈做了他们爱吃的菜，季然看着岑宁满足的模样，沉闷的心情松快了几分。他默默想，这辈子能和她安稳生活，就是最大的幸福。

与此同时，穆家。

“什么？转学？我不同意！”穆清清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哥，马上就高考了，我不想走！”

只要能留在这座城市，偶尔见到季然，她就满足了。

穆清和坐在沙发上，态度坚定：“家里生意迁去南城，我也在南城上学，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齐伟到时候也转去。”

穆清清从小依赖哥哥，知道他决定的事无法改变，低下头，眼底满是不甘与委屈。她只想在走之前，再见季然一面，那个她喜欢了五年的人，哪怕他从不看她一眼。

穆清和没说出口的是，他怕历史重演。

怕自己不在身边，妹妹又因季然自暴自弃，重蹈宫外孕惨死的覆辙。前世接到消息时的崩溃，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份恨，他记了一辈子，恨季然的冷漠，恨自己的疏忽。

上了高中，岑宁与季然分隔两校，一中的课业繁重，让她难免疏忽了他。如今得空，两人便会打电话、发消息，聊些琐碎日常。大多时候是岑宁在说，说模拟考、说食堂的菜、说课业的累，细碎的话语，一点点驱散季然身上的沉郁。

陆泽私下跟岑宁感慨：“季然现在总算像个活人了，不像以前死气沉沉的。”

没人忘记那场葬礼的揪心。

季母葬礼那天，少年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他的父亲，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陆哲躲在走廊尽头红着眼眶。岑宁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陪在季然身边，一起承受那份悲伤。

手机亮起，是季然的来电。

岑宁快步下楼，少年立在梧桐树下，逆着夕阳，眉眼温柔。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干净又耀眼。

“怎么来了？”岑宁嘴角不自觉扬起浅笑。

“周末带你吃顿好的，陆哲也在外面等着呢。”季然宠溺的笑着。

“我喊上林小雨。”

林小雨是岑宁的发小，和陆哲是欢喜冤家，一见面就掐。不多时，西人结伴走出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