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学习最公平

马向阳一首等李桂英进屋了才过来，锅里的水还很热，她兑了一盆温水，端到李金枝床前，拧了毛巾让她擦脸。

擦完脸又帮她洗了脚，马向云很有眼色的拿起地上的尿布，姐妹两个一起在井台上洗。

马福来坐够了，起身回屋睡觉，桌子上的的饼倒是吃的精光。

“向云，明天大姐去上学，你在家看着，有事就来学校喊我，好不好？”

马向云点点头：“嗯，我看着妹妹。”

马向阳笑道：“为什么只看着妹妹？”

马向云扁着嘴：“奶奶不喜欢妹妹。”

马向阳：她觉得自己很重要，却认为家里别的女人不重要，这不是一个女人的悲剧，是几千年来所有女人的悲剧。

收拾完外面，封了灶火，让马向云去睡觉，马向阳在院子里疯狂的练了一个小时，重新洗了澡，心里的火才慢慢平息。

她不是对李金枝有多重的感情，也不是对李桂英有多大的仇恨，她就是不明白，真的只是“重男轻女”造成的吗？难道不是自轻自贱的原因吗？

婆婆把媳妇当外姓人，她怎么不想想自己姓什么？女孩儿是赔钱货？所有的女人，哪个曾经不是女孩儿？如果说重男轻女是男权社会的产物，那么，女人自己，就是这个所谓传统的最大的帮凶！

开学第一天，马向阳早上起来，先把尿盆尿布拿了出去。她没有跑步，在院子里锻炼了半个小时，然后打火添锅。

李桂英起来亲自收了鸡蛋，锅里下了玉米糁，马向阳借的白面，本来剩下的就不多了，也被她收了起来。

李桂英赌气般的，烫了一碗玉米面，捏成窝窝下进锅里，早饭玉米糁煮窝窝，自留地的白萝卜切丝放盐，就是配菜。

马福来吃了一碗上班走了，马向阳帮李金枝洗漱完，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自己才快速吃了饭，背上书包跑着上学去了。

上午果然是考试，所有人的书包都放在讲台上，一首到放学才发给每个人。

放学的路上，王小慧告诉马向阳：“向阳，好多人都怪你，说要不是你根本不用考试。”

马向阳无所谓：“谁不愿意可以交白卷，没人逼他！”

“唉，你以后小心点儿，我怕他们欺负你。”

马向阳：“谢谢，你不怕被连累？”

王小慧：“哼，我才不怕，我只要搬出我哥，看谁敢欺负我！”

马向阳笑道：“你牛！”

回到家里，迎接她的是一地的尿布和尿盆，刺鼻的气味让她差点儿吐了。马向阳打开门窗，涮了尿盆，洗了尿布，马向云卖力的压着水，早上慌慌张张没有顾上她，到现在头发还没有梳。

李桂英擀的红薯面条，小白菜叶子上都是虫眼，这个时候农药不是谁都用得起的。

马向阳把早上洗的尿布收了，又晾上刚洗的，她隐隐约约知道李金枝在医院，虽然没有做剖腹产，不过下面好像缝了好几针，医生让好好休息。

李桂英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对马向阳说道：“给你妈下面条去吧。”

马向阳洗了手，把剩下的面条全下锅里，煮熟了捞到和面盆里，拌匀了，给李金枝一大碗，剩下的和马向云分了。

吃完饭，马向阳涮了锅碗，给马向云梳了头发，交代她：“屋里再有尿布你就扔到外面，尿盆用了就端出来，能不能做到？”

马向云点点头，明显非常不开心，但是马向阳没办法，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早些面对才能早些知道，靠人不如靠己。

下午开始学习新书，最后一节课，公布了上午的考试成绩，马向阳依然是第一名，王老师说了一句话：“你们现在努力还不晚，不要把精力用在歪门邪道上，分数不会说谎！大家好好想想，只有学习才是最公平的！”

这话没错，马向阳完全赞同，所以，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有想着去靠谁，因为她能够依靠的人，都不在。

暑假预习过了，马向阳开学以后，学习可以说是完全不在话下，不然每天早中晚三次洗尿布，两次涮锅涮碗，还有早晚的两次练功，估计早就让她崩溃了。

下午放学，马向阳先打火熬着稀饭，然后写作业，作业写完了饭也好了。李桂英从地里回来，才能决定吃什么菜，做什么馍馍。

李桂英打开自己的屋门，端出和面盆，里面是她中午发的面：“过来揉面。”

面是一半白面一半玉米面，闻着有点儿酸，李桂英抓了点儿白碱：“多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