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秀莲求子

当天上午的日头慢慢爬高，暖融融地晒着家属院，海风裹着淡淡的暖意，吹散了晨间的雾气。

院里的军嫂们要么在家缝补衣裳，要么聚在门口唠家常，热闹的声响断断续续，倒是没什么人往苏晴这边走动。

经过早上李红梅抢野菜的事，再加上之前张桂香造谣反怀孕、苏晴家难孕母兔受孕的事，众人心里对苏晴多了几分敬畏，没事都不会轻易上门打扰。

苏晴把洗好的野菜摊在院子里的木板上晾晒，一部分留着当下掺粮吃，一部分晾干存起来，留着给怀孕的母兔当辅食。

她刚把野菜铺平整，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缓又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停在门口迟迟没敢进来，只时不时传来几声轻浅的叹息。

苏晴起身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看到王秀莲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神色慌张又局促，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帕，来回揉搓着，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见苏晴开门，王秀莲像是吓了一跳，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抬起头，眼底满是急切和委屈，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王姐，进来坐吧。”苏晴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侧身让开门口，语气平和地招呼道。

王秀莲点点头，脚步局促地走进院子，还不忘回头往西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反手轻轻把院门合上，跟着苏晴走进了土坯房。

屋里陈设依旧简单，却被苏晴收拾得干干净净，土炕上铺着平整的草席，破木桌擦得锃亮，角落里的陶罐里装着换来的玉米面，看着整洁又温馨。

王秀莲坐在炕边，双手紧紧攥着布帕，指节都泛白了，眼眶越来越红，鼻尖一酸，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抬头看向苏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却眼神清亮、沉稳笃定的姑娘，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

没等苏晴开口问话，王秀莲就一把拉住苏晴的手，她的手冰凉粗糙，带着浓浓的急切，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压低声音哽咽着：“晴丫头，姐……姐求你帮帮忙，你要是不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哭得压抑，不敢大声，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绝望，看得苏晴心里一阵动容。

“王姐，你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苏晴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温声安抚着。

王秀莲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断断续续地哭诉起来，把心里的委屈和难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她结婚整整西年，嫁进家属院也有三年，身边同期结婚的军嫂，一个个都怀上了孩子，有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唯独她，备孕西年，肚子始终没有一点动静，从来没怀过孕。

为了能怀上孩子，她喝了无数苦汤药，跑了老远找赤脚医生抓偏方，平日里省吃俭用，把所有钱都花在调理身体上，遭了无数罪，可肚子依旧平平，半点起色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女人结婚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能生育，在旁人眼里就是天大的短处。

这三年来，家属院里的闲言碎语从来没停过，背地里都叫她“不下蛋的”，婆家更是天天给她脸色看，骂她占着位置不生娃，丈夫嘴上不说，可眼里的失望和疏离，她看得明明白白。

她每天活得小心翼翼，在家看婆家脸色，出门听旁人议论，走在路上都抬不起头，夜里常常躲在被子里哭，觉得自己活得憋屈又绝望，好几次都觉得撑不下去了。

这几天，家属院里的事她都看在眼里——张桂香随口造谣苏晴，转头就莫名其妙怀了孕；

李红梅抢苏晴的野菜，当场就犯了早孕反应；

苏晴家那只渔民都养不怀孕的母兔，到她手里就怀孕了。

一桩桩一件件，实在太巧，巧到由不得她不信。

王秀莲心里笃定，苏晴肯定有帮人受孕的法子，不然不可能这么多难事，到了她这里全都迎刃而解。

她走投无路，实在没别的办法，才厚着脸皮，趁着没人偷偷跑过来，放下所有脸面，求苏晴帮帮她。

“晴丫头，姐结婚西年，从来没怀过一胎，我太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了，闺女儿子我都行。”

王秀莲哭得浑身发抖，语气卑微又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