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网红坠楼，直播疑云

工地案结束一周后，沈知寒终于还清了阴司的欠款。

“实习阴倌沈知寒，阴德余额：45点。”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沈知寒松了口气。

虽然还是穷，但至少不欠钱了。

她正准备关店休息，手腕上的银镯子突然又烫了起来。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沈知寒皱起眉头。

又来？

她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窗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但脸色惨白如纸。

最诡异的是，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又一个亡魂。

“进来吧。”沈知寒说。

女人飘了进来，在房间里凝聚成形。她的身影比林薇薇和老张都要凝实，看起来刚死不久。

“你……你能看见我？”女人的声音很尖，带着一丝颤抖。

“能。”沈知寒说，“我是阴倌，专门帮死人打官司的。你有什么冤屈？”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哭了起来。

“我叫小美，是个网红……我有五十万粉丝……”

“昨天，我在首播的时候，从楼上摔下去了……”

“所有人都说我是不小心摔下去的，说我是意外……”

“但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她激动起来，身影剧烈颤抖。

“推你下去的是谁？”沈知寒问。

“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我的前男友……”小美咬着牙说，“他叫周凯，是我的经纪人，也是我的男朋友。”

“我发现他出轨了，还和别的女人上床……我气不过，就在首播的时候曝光他……”

“然后……然后他就把我从楼上推下去了……”

“首播的时候？”沈知寒眯起眼睛，“你是说，你的粉丝都看到了？”

小美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们看到了我摔下去，但没有看到是谁推的……”

“周凯站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推了我一把，然后装成很震惊的样子，跑过来说'小美你怎么了'……”

“这个畜生！”小美气得浑身发抖，“他杀了我，还要装成无辜的样子！”

沈知寒听完，沉思片刻。

“你说你有五十万粉丝？”

“对。”

“那你的死，应该己经上热搜了吧？”

“上了……”小美说，“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说我是不小心摔下去的，说我为了红不要命，在危险的地方首播……”

“没有人怀疑周凯？”

“没有……”小美低下头，“他在粉丝面前装得很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好男友，是我太作……”

沈知寒冷笑一声。

又是一个渣男。

“小美，这个案子我接了。”她说，“但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第一，你和周凯住在哪里？”

“滨江公寓，28楼。”

“第二，你首播的设备还在吗？”

“在……手机应该被周凯拿走了……”

“第三，”沈知寒盯着她的眼睛，“你死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小美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我只记得周凯推我的时候，他的手很凉，凉得不正常……”

“而且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变成了红色……”

红色？

沈知寒心中一凛。

又是红色。

赵婷推林薇薇的时候，眼睛也是红色的。

这是万魂阁控制人的标志。

“小美，你和周凯是怎么认识的？”沈知寒问。

“是在一个M机构……”小美说，“叫星辉传媒，是江城最大的网红孵化公司。”

“周凯是那里的金牌经纪人，专门带女主播。”

“他说我有潜力，能把我捧红，我就跟他签约了……”

“签约之后呢？”沈知寒问，“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小美犹豫了一下，脸红了——如果亡魂能脸红的话。

“他……他让我陪酒……陪那些老板喝酒……”

“我不愿意，他就威胁我，说如果不听话，就封杀我，让我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后来……后来我就妥协了……”

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以为他是真心对我好的……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

“没想到……没想到他只是在利用我……”

沈知寒听完，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这哪是什么经纪人，分明是皮条客。

“小美，你放心。”她说，“这个案子，我管定了。”

“周凯，还有他背后的M机构，我都会查清楚。”

“如果他们也和万魂阁有关……”她眯起眼睛，“那就一锅端了。”

小美感激地看着她。

“沈律师，谢谢你……”

“不用谢。”沈知寒说，“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查点事情。”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执的号码。

“喂，陆执，帮我查一个公司。”

“星辉传媒，江城最大的M机构。”

“对，很急。”

“还有，帮我查一个人，周凯，网红经纪人。”

“好，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沈知寒看向窗外。

江城的夜景很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但在这繁华之下，隐藏着多少肮脏和罪恶？

林薇薇的校园霸凌案，老张的工地欠薪案，现在又是小美的网红谋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