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侯亮平戏谑赵德汉

侯亮平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钟正国的命令不容置疑，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几个同事看见他，都点头打招呼。他没有回应，径首走向电梯。他的心里，翻涌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嫉妒、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张。

赵德汉的案子，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必须把这个案子办得漂漂亮亮，让钟正国刮目相看，让所有人闭嘴。至于赵海鸣，他迟早会找到他的破绽，迟早会让他好看。

他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引擎的低吼声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他挂上档，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了京城午后的车流中。

这不是他第一次办案，但这一次，他格外重视。他知道，赵德汉不是一般人。这个人在京城某部委当了多年处长，表面上清廉简朴，住着老旧房改房，骑着自行车上下班，吃的是炸酱面，穿的是几十块钱的衬衫。但侯亮平查了半年，知道他的底细——他在京城郊区有一栋别墅，里面藏着两亿多的现金。这是一个典型的小官巨贪，也是他用来撬开汉东大门的钥匙。

侯亮平拿起手机，拨通了行动处老张的号码。

“老张，赵德汉的妻子和孩子走了吗？”

“走了。刚走。赵德汉一个人在家。”

“好。你带人在楼下等我。我十分钟到。”

“明白。”

侯亮平挂了电话，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喜欢这种感觉——站在道德制高点，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向崩溃，看着他编织的谎言一层层被剥开，看着他伪善的面具一片片碎裂。这是他的舞台，他的战场，他的独角戏。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来。这是一片建于八十年代的居民楼，外墙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交错。小区里几乎没有什么绿化，只有几棵半死不活的槐树，在暮春的风中无精打采地摇曳。

侯亮平下了车，整了整衣领，目光扫过西周。老张和几个行动处的同事己经在楼下等着了，穿着便装，表情严肃。

“侯处，人在三楼。我们什么时候上去？”

“现在。老张跟我上去，你们在楼下等着。动静小点。”侯亮平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压制的兴奋。

他带着老张走进了楼道。楼道里光线昏暗，墙皮剥落，扶手上积满了灰尘。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