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钟正国的怒火

钟小艾的电话打到钟正国那里时，老爷子还没睡。他他的眉头紧锁，目光阴沉，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侯亮平这个蠢货，让他送账本，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到。要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他拿什么向能源系那边交代？账本上的那些人，己经收到了消息，正在紧急磋商。如果账本落到别人手里，或者被公开，整个京城都会震动。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钟小艾。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小艾，亮平到了吗？”他的声音很冷。

“爸，出事了。”钟小艾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压抑的恐惧，“亮平在路上被人撞了。是一辆大卡车，故意追尾，撞了一次还想撞第二次。他好不容易才跑掉的。”

钟正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烟蒂被掐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怒意。

“他伤得怎么样？”钟正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额头破了，流了很多血。他说不清还有没有别的伤。爸，他是被人盯上了。那些人知道账本在他手里，不想让他活着送到你那里。”钟小艾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钟正国沉默了片刻。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能源系那边的人，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他本以为他们至少会等到明天，会先派人来谈，会先试探他的态度。但他们没有。他们首接动手了。这说明，账本上的内容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那些人比他估计的还要疯狂。

“他现在在哪里？”钟正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压制的怒意。

“在去你办公室的路上。我让他首接开过去，不要停。爸，你安排人在楼下接他。”

“知道了。”钟正国挂了电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侯亮平这个蠢货，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能扛住整个能源系统。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疯狂，会首接要他的命。如果侯亮平今晚死了，账本落在谁手里？是会被抢走，还是会落到警察手里？不管哪种结果，钟家都会被牵连。

他转过身来，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周，你带几个人，到楼下等着。侯亮平马上到，他出了车祸，你安排人接他上来。另外，让保健医生也过来，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车祸？侯处长怎么了？”

“别问了。照办。”

“明白。”

钟正国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侯亮平，你最好活着把账本带到我面前。如果你死了，账本丢了，钟家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大约二十分钟后，钟正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侯亮平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一片殷红。他的西装上沾着血迹，衬衫的领口歪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的手里紧紧拎着那个公文包，指节泛白，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周跟在后面，脸色凝重。

“钟书记，侯处长到了。”

“你出去。”钟正国摆了摆手。

老周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钟正国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侯亮平，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侯亮平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

“账本带来了吗？”钟正国的声音很冷。

“带来了。”侯亮平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抽出那本黑色封皮的账本，双手递过去。

钟正国接过账本，放在桌上。他没有翻看，只是看着侯亮平。

“亮平，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一点就死了？”钟正国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侯亮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爸，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敢……”

“你不知道？”钟正国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不知道账本上记的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那些人会要你的命？你一个反贪总局的处长，连这点政治嗅觉都没有？”

侯亮平不敢说话了。他低着头。

钟正国看着他，目光中的愤怒渐渐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