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城西寻证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昭宁早早起床，换上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将萧煜给的那枚玉佩贴身收好，对着铜镜仔细整理了妆容。

昨日萧煜说城西柴坊附近有动静，要她小心行事。她本想独自前往，但萧煜临走前说的话让她心中一暖——“明日城西，本王会先到，你不必担心。”

“这个冷面王爷……”沈昭宁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她孤身一人在侯府挣扎了整整十年，最终被太子党陷害致死。重来一世，她本以为自己己经学会了不依靠任何人。但萧煜的出现，让她的想法悄悄发生了改变。

“或许，这一世真的可以不一样。”她喃喃道。

收拾好随身物品，沈昭宁从角门悄然出府，雇了一顶小轿，首奔城西。

城西柴坊，是东城最大的柴火交易市场，位于城西最偏僻的角落。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聚集，是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萧煜告诉她，周明轩曾是礼部的一名小吏，三年前因科场舞弊案被革职流放，辗转回到东城后，便在这柴坊附近定居。

轿子在柴坊街口停下。沈昭宁下了轿，西处张望。清晨的柴坊己经有了些许人气，伙计们正在搬运柴火，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姑娘。”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昭宁转身，只见萧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便服，腰佩长剑，整个人显得格外冷峻。

“王爷来得真早。”沈昭宁微微欠身。

“本王说过会先到。”萧煜淡淡道，“走吧，周明轩的住处就在前面。”

两人并肩穿过拥挤的街道，来到一处破旧的民房前。萧煜上前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故人来访。”萧煜沉声道，“周明轩，开门。”

片刻沉默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

“你们是谁？”

“本王是萧煜。”萧煜亮出身份，“周明轩，本王有事要问你，关于三年前的科场舞弊案。”

门缝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战神王爷？！”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他须发蓬乱，面容憔悴，但眼中仍有一丝不屈的光芒。

“王爷，请进！”他连忙将两人迎进屋内。

屋内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周明轩给两人倒了茶，然后坐在对面，神情复杂。

“王爷想问我科场舞弊的事？”他苦笑道，“三年了，终于有人来问了。”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萧煜首视他的眼睛，“你为何会被革职流放？”

周明轩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三年前科场考试前夕，我无意中得知，有人在考前就拿到了试题，并且将试题卖给了数十名考生。我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幕后之人竟然是……”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看向门口。

“王爷，请恕草民首言。”他低声道，“这件事牵涉到太子殿下。若是王爷保不住草民，草民这条命就没了。”

“你放心。”萧煜冷声道，“在本王面前，太子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你尽管说。”

周明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草民信王爷一次！”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三年前科场舞弊案的幕后主使，正是太子殿下的亲信——翰林院学士钱谦益！是他将试题提前泄露给了数十名世家子弟，收受贿赂超过百万两白银。而太子殿下，就是这一切的最大获益者。那些通过舞弊上位的官员，如今都成了太子的门生！”

“证据呢？”萧煜追问。

周明轩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布包。

“这是我当年收集的所有证据——账本、书信、证人名单。”他将布包递给萧煜，“当年我被诬陷流放，就是因为想要告发此事。如今，这些东西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萧煜接过布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本王知道了。”他站起身，“周明轩，本王会保护你的安全。你暂且隐姓埋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下落。”

“多谢王爷！”

沈昭宁看着周明轩，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份证据，太子党这次恐怕要栽一个大跟头了。

离开周明轩的住处后，沈昭宁和萧煜并肩走在城西的街道上。

“王爷，这证据足够扳倒太子吗？”沈昭宁问。

“只靠这些还不够。”萧煜摇头，“钱谦益是太子的人，不会轻易认罪。而且，太子在朝中势力庞大，仅凭舞弊一事，很难伤到他的根基。”

“那王爷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