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翻案惊朝野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满朝文武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龙椅上的皇帝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扣着龙椅扶手，关节泛白。

站在殿中央的，是太子萧恒和他身后的刑部侍郎周彦。

而跪在殿前的，是沈昭宁。

“沈昭宁，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太子的声音居高临下，满是威胁，“你父亲沈御史因科场舞弊案被停职，你不在家反省，反而跑到朝堂上来胡闹，安的是什么心？”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太子一党的人更是面带冷笑，等着看好戏。

毕竟，一个侯府的少夫人，一个女子，敢在朝堂上弹劾刑部侍郎？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沈昭宁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她看向皇帝，微微躬身：“臣妾有一事禀报圣上。”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说。”

沈昭宁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高举过头。

“这是科场舞弊案的关键证据。臣妾经过数日调查，发现此案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并非先前端出的替罪羊，而是另有其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

“放肆！”太子猛地踏前一步，厉声道，“沈昭宁，你一个妇道人家，竟敢在朝堂上胡言乱语！科场舞弊案己经查实，你还想翻案不成？”

沈昭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太子不存在一般。

“陛下，臣妾请求当众宣读证据。”

皇帝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准。”

沈昭宁展开帛书，声音清朗地念了出来。

第一份证据，是翰林学士周彦与被押穷书生柳青云之间的往来书信。信中清清楚楚地记载了周彦如何收受贿赂、如何替人代笔、如何篡改考卷评分的全过程。

第二份证据，是柳青云的亲笔供词。供词中详细描述了周彦如何威胁利诱他参与舞弊，以及舞弊所得银两的分配去向——其中三成，进了东宫。

殿内一片哗然。

“三成进了东宫？”有大臣失声惊呼，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太子。

太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派胡言！”太子厉声喝道，“这分明是伪造的！周彦，你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周彦。

刑部侍郎周彦此刻双腿发软，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昭宁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周彦身上，声音不急不缓。

“周大人，您还想狡辩吗？这些书信上的笔迹，是您的亲笔吧？柳青云此刻就在殿外候旨，圣上若不信，大可当面质对。”

皇帝霍然起身，龙袍一甩，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传柳青云！”

殿门打开，两个禁卫押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柳青云一进来就跪倒在地，叩首如捣蒜。

“草民柳青云，叩见圣上！草民愿将科场舞弊全部实情和盘托出，恳请圣上恕罪！”

接下来柳青云的供述，彻底引爆了朝堂。

他将周彦如何收买主考官、如何篡改试卷、如何威胁考生噤声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更关键的是，他供出了周彦背后的人——太子萧恒的心腹太监刘安，正是通过刘安，舞弊所得的银两才得以安全送入东宫。

“刘安！”

皇帝怒喝一声，脸色己经铁青到了极点。

殿外的禁卫立刻将刘安押了上来。那太监一见这阵势，双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还没等用刑就全招了。

一切真相大白。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太子萧恒站在殿中，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紫。他死死盯着沈昭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昭宁！你——”

“够了。”皇帝的声音冰冷如铁，“萧恒，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整个朝堂，声音威严：

“传旨！翰林学士周彦，勾结舞弊，欺君罔上，即刻革职查办，斩于午门！东宫太监刘安，身为内侍干预朝政，杖毙于宫门！太子萧恒，教下不严，禁足东宫三月，抄没东宫赃银全部充公！”

周彦瘫倒在地，浑身颤抖。两名禁卫上前，将他拖了出去。

“冤枉！冤枉啊——”周彦的惨叫声回荡在殿中，却没有人同情他。

太子一党的几个大臣脸色惨白，纷纷跪倒请罪。

皇帝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殿中央的沈昭宁。

这个女子，在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时候，孤身一人将一桩惊天大案翻了过来。不仅为沈家洗清了冤屈，更将太子一党连根拔起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