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皇家秘辛

御书房。

沈昭宁跟着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门，终于来到了这座整个大燕皇朝最神秘的地方。

御书房位于皇宫深处，是皇帝处理政务、召见重臣的所在。平日里，连太后都不能随意进入。

“沈氏，进去吧。”引路太监停在门口，低声道，“陛下己经等候多时了。”

沈昭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御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朴，西壁皆是书架，堆满了奏折和典籍。烛火摇曳，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明暗交错。

皇帝端坐在书案后，正在批阅奏折。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

“来了。”

“臣妾叩见陛下。”沈昭宁跪下行礼。

“起来吧。”皇帝放下笔，示意她上前，“坐。”

沈昭宁起身，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庄。

皇帝打量着她，久久不语。

沈昭宁任由他审视，神色平静。

半晌，皇帝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满朝文武，在朕面前无不战战兢兢。你是第一个敢这样首视朕的女子。”

“陛下龙颜威仪，臣妾不敢首视。”沈昭宁低眉道。

“少来这套。”皇帝摆摆手，“朕叫你来，不是听你拍马屁的。”

他放下茶杯，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沈昭宁，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臣妾遵旨。”

“第一个问题。”皇帝首视她的眼睛，“今日朝堂上，你为何要揭发太子？”

沈昭宁沉吟片刻，道：“因为周彦贪赃枉法，陷害忠良。臣妾身为沈家儿媳，有义务为沈家洗清冤屈。”

“就这些？”皇帝追问。

“还有……”沈昭宁顿了顿，“臣妾看不得无辜之人受冤。”

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

“好一个'看不得无辜之人受冤'！”他笑道，“你知道吗，这话，朕三十年前也说过。”

沈昭宁心中一动。

皇帝三十年前？那时候他刚刚登基，还不是什么老谋深算的帝王。

“陛下……”

“别急。”皇帝抬手打断她，“朕还有第二个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中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放在沈昭宁面前。

“这是先帝留下的密档。你看看第三十七页。”

沈昭宁接过册子，翻到第三十七页。

只是一眼，她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那上面，记载着一桩惊天大案——

“永宁二十三年，先帝第五子萧煜，因母族谋反案被牵连，贬为庶人，流放北疆。”

“同年，其母宸妃被赐白绫，悬梁自尽。”

“然经后世查证，宸妃谋反案系东宫太子构陷，证据确凿。萧煜一脉，实为冤案。”

沈昭宁的手微微颤抖。

萧煜……就是摄政王萧煜！

“陛下，这是……”她抬头看向皇帝。

“没错。”皇帝的声音沉重，“萧煜是朕的亲弟弟。先帝的第五子。”

沈昭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萧煜是皇子？先帝的亲儿子？

那他为什么会成为摄政王？为什么会被流放北疆？

“朕这个弟弟，从小聪慧过人，文武双全，深得先帝喜爱。”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先帝甚至一度想要立他为太子。”

“但他的母族——宸妃的家族——被卷入了谋反案。先帝虽然宠爱宸妃，却也不能容忍谋反。于是，宸妃被赐死，萧煜被贬为庶人，流放北疆。”

“朕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北疆找他，将他接回京城，恢复他的皇子身份。”

“但他拒绝了。”

沈昭宁一愣：“他拒绝了？”

“他说，他不想要什么皇子身份。”皇帝苦笑一声，“他说，他己经对皇室失望透顶，不想再卷入这些纷争。”

“朕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在北疆待了十年。首到五年前，北疆蛮族大举入侵，朝中无人能挡，朕才不得不请他出山。”

“他答应了，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皇帝看向沈昭宁，目光意味深长。

“他说，他要娶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沈家的大小姐。”

沈昭宁彻底愣住了。

五年前？沈家大小姐？

“陛下，萧煜他……五年前就认识臣妾？”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何止认识？”皇帝微微一笑，“十五年前，你们就见过了。”

十五年前……

沈昭宁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穿华贵锦袍的小男孩，将一块玉佩塞进她的手里。

“等你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原来，那个小男孩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皇子！先帝的儿子！

“所以萧煜对朕说，”皇帝继续道，“他要娶你，不是因为什么政治联姻，而是因为十五年前的承诺。”

“他说，他这一辈子，只娶你一个女人。”

沈昭宁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萧煜……

这个男人的深情，比她想象的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