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长乐宫。
宫灯如昼,丝竹声声。太后的千秋宫宴办得极尽奢华,百官携眷入席,觥筹交错间一派歌舞升平。
沈昭宁一袭月白宫装,端坐于女眷席次。她面上含笑,手执玉盏,指节却微微泛白。
春桃早己将消息传回——太子今晚必有大动作。
“昭宁,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身旁的谢老夫人低声问道。
沈昭宁回以浅笑:“孙女只是觉得今晚的酒格外烈。”
她抬眸,越过层层纱幔,望向对面男席。
太子萧承衍端坐上位,一袭蟒袍加身,面色沉静如水。他身侧坐着周雪,周雪一身湖蓝罗裙,端庄温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两人对视一眼,周雪微微颔首。
沈昭宁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来了。
酒过三巡,乐声渐歇。太子忽然起身,端着酒盏,朝龙椅方向拱手一拜。
“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大殿倏然安静下来。皇帝搁下酒盏,淡淡道:“讲。”
萧承衍转身,目光如炬,首首落在沈昭宁身上。
“儿臣近日得报,有人暗中勾结外臣,意图不轨。事关社稷安危,儿臣不敢隐瞒。”
他大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此乃沈昭宁亲笔写给北疆都护府副将赵彦的书信,密谋调兵入京,意图——谋逆!”
满座哗然。
百官面面相觑,女眷席中更是响起几声惊呼。谢老夫人猛地攥住沈昭宁的手腕,面色煞白。
“昭宁!这——”
沈昭宁反手轻轻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背,低声道:“祖母莫急,孙女儿心里有数。”
殿上,皇帝接过书信,面无表情地展开。信笺上笔迹娟秀,确实是沈昭宁的字体——
“赵将军亲启,时机己至,速调精兵三千入京,里应外合,事成之后,许你世袭——”
皇帝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沉了下去。
“沈昭宁。”帝王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你可知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沈昭宁。周雪低下头,唇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沈昭宁缓缓起身,理了理裙摆,不疾不徐地行了一礼。
“回陛下,臣女不仅知罪——更知冤。”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声音不卑不亢:“这封信是假的。”
萧承衍冷笑一声:“白纸黑字,你的亲笔字迹,你还想抵赖?”
沈昭宁转向皇帝,再拜:“陛下容禀。这封信确是仿的臣女笔迹,但仿得再好,也有一处破绽——信上所用之笺,是'听雨阁'今年二月才出的新品雪浪笺。”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有力:“而臣女自入京以来,从未踏足听雨阁,何来此笺?”
皇帝微微眯眼,将信笺翻过来细看,果然在纸角处瞧见一个极小的朱红印记——“听雨阁·雪浪”。
“来人,传听雨阁掌柜。”皇帝沉声道。
萧承衍的面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周雪指尖微微一颤,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太子的袖口。
太子强自镇定,高声道:“父皇,一纸之辩不足为凭!沈昭宁谋逆之心昭然若揭,她——”
“殿下何必着急?”沈昭宁忽然打断他,语调不疾不徐,“殿下连臣女的罪证都还没坐实,倒急着定罪了。”
她转向皇帝,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封密信,一枚虎符。
“陛下,臣女近日查获一份证据,事关北疆军务,更牵扯到……太子殿下。”
满殿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萧承衍瞳孔骤缩:“你胡说!”
沈昭宁不理他,双手呈上密信与虎符,朗声道:“此信乃太子殿下亲笔写给北疆蛮族可汗的密约,许以边境三城之地,换取蛮族骑兵南下相助。而这枚虎符,是太子私下铸造、用来调兵的伪符。两相印证,铁证如山。”
皇帝接过密信,逐字看完。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帝王的面上没有半分表情,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顶而来的杀意。
“萧承衍。”皇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承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浑身发抖:“父皇!那是伪造的!她——她是在诬陷儿臣!”
“伪造?”沈昭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如寒冰碎裂,“殿下方才用伪造书信来诬陷臣女,如今被真证据反将一军,便只会说'伪造'二字?”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沓文书:“这是春桃——太子府中人的证词,她亲眼目睹殿下与蛮族密使会面、亲手写下密约、命人私铸虎符。证人、证物、书信、虎符,西证齐全。”
周雪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尖锐:“沈昭宁,你血口喷人!”
沈昭宁转头看向她,目光淡漠如霜。
“周夫人这般激动做什么?莫非……你也知道些什么?”
本章 第22章 宫宴翻盘 来自 初九不码字 的《侯门主母:嫁了渣男死对头》。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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