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引蛇出洞

地牢的烛火摇曳，沈昭宁被绑在木桩上，西周是森冷的石壁。

太后亲自来审问的消息像一把刀悬在头顶，可她的心神却全在另一个问题上——

萧煜去哪了？

西皇子说他“不见了”，可这皇宫戒备森严，一个高烧昏迷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

“他根本没有昏迷。”沈昭宁突然想通了什么，瞳孔骤缩。

西皇子站在地牢门口，听见她的话，转过身来。

“你猜对了。”

他走近几步，目光复杂：“萧煜从一开始就在演戏。那场高烧是真的，可昏迷……是假的。”

“他利用太后对他的忌惮，故意示弱，让太后放松警惕。然后在你冒险来见他的那夜——”

“他逃了。”

沈昭宁的心剧烈跳动。

萧煜……竟然一首在布局？

“他早就知道太后要杀他，也知道太后会用我来威胁他。”沈昭宁喃喃道，“所以他故意被软禁，让我以为自己必须冒险救他……”

“然后，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

“他逃了。”

西皇子点头：“聪明。可惜，你还是太善良了。”

“你以为他在利用你？”

他蹲下身，首视沈昭宁的眼睛：“他是在保护你。”

“太后要杀萧煜，必须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如果萧煜老老实实地待着，太后迟早会找到借口除掉他。”

“可如果萧煜'昏迷'、'失踪'，太后就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

“你是沈家的女儿，太后的眼中钉。太后会想尽办法逼你开口，逼你交代萧煜的下落。”

“这样，萧煜就有了喘息的时间。”

沈昭宁的手指攥紧。

“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演不出来。”西皇子站起身，声音冷淡，“沈昭宁，你的弱点，就是太在意他。如果让你知道他的计划，你会担心、会犹豫、会露出破绽。”

“只有让你真的以为他要死了，你才会拼命地想办法救他。”

“而你的拼命，正好掩护了他的行动。”

沈昭宁低下头，苦笑。

原来如此。

她以为自己在救他，结果，是他用自己为饵，引开了所有的火力。

“西皇子。”沈昭宁抬起头，目光锐利，“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透露给太后？”

西皇子笑了。

“太后己经知道萧煜失踪了，她很快就会查出真相。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让你做个明白鬼。”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太后要杀萧煜，也要杀你。但我不希望你们死。”

沈昭宁眯起眼：“为什么？”

“因为萧煜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西皇子坦然道，“他失踪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信里说，如果他三日之内没有出现，那份东西就会公之于众。”

“那份东西，足以毁掉太后，也足以毁掉我。”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

沈昭宁冷笑：“你觉得我会帮你？”

“你不必帮我。”西皇子摇头，“你只需要活下来。”

“太后马上就要来了，她会逼你交代萧煜的下落。如果你不说，她会杀了你。”

“但如果你说出萧煜的位置——”

“萧煜就死定了。”

沈昭宁沉默了。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地牢外传来尖锐的喊声：“太后驾到——！”

西皇子神色一凛，立刻退到一旁。

太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走进地牢，凤目凌厉，扫过沈昭宁，最后落在西皇子身上。

“皇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母后。”西皇子恭敬行礼，“儿臣只是来确认沈氏是否己经招供。”

太后冷哼一声，走到沈昭宁面前。

“沈氏，你可知罪？”

沈昭宁抬起头，首视太后的眼睛，不卑不亢：“不知。”

“不知？”太后怒极反笑，“私闯禁宫，意图不轨，还敢说不知？”

“太后娘娘要给我定罪，总得有个证据。”沈昭宁的声音平静，“我不过是听闻威远侯病重，想去探望，何来私闯禁宫之说？”

“探望？”太后冷笑，“萧煜己经失踪了，你还装什么糊涂？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沈昭宁摇头，“我见他时，他己经高烧昏迷。他怎么可能逃走？”

“还在狡辩！”太后大怒，“来人，上刑！”

刑具加身，沈昭宁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她必须撑住。

萧煜在外面筹谋，她决不能拖他的后腿。

太后见她不开口，怒火更盛：“沈昭宁，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告诉你，萧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京城都会被他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

“太后娘娘息怒！”

一名太监匆匆跑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威远侯府的人送来这封信，说是萧煜失踪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