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失败

她失败了。

楚流觞压根就没提苏映凝的事情，他好像也没有因为自己要赶走含光而真得动怒。

她没被禁足。

大晚上来一趟，似乎只是来看看她。

刚刚她的态度，比起之前，甚至，比起其他妃嫔，己经算是逾矩和挑衅了。都把话挑明了，他居然没有多计较。

唉……

想不明白。

是她更笨了。

还得另寻他法。

————

楚流觞坐在回养心殿的御辇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着，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触碰她后颈时，那肌肤之下绷紧的脉络与骤然升高的体温。

没白来一趟。

赵二光跟他汇报完李乐宁去了冷宫。只这一句，便像一阵风，吹散了他终日处理政务的疲惫。

他感觉自己心头的沉郁瞬间少了。

去冷宫能干什么？冷宫里只有一个苏映凝。

李乐宁是去折辱她了？

她俩有旧怨吗？

好像有，还是因为他。

不错，不论具体是什么原因，都说明，李乐宁在意他。

不然还怎么会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楚流殇快速地批阅完手边几份比较重要的奏折，估摸了下时辰，李乐宁应当己经回到未央宫了。

于是，摆驾未央宫。

他想去看看她。

尽管这一趟，看她闹了这一出，他也未觉恼怒。反而像是瞧见一只素来高傲的猫儿，不再为了吃食来讨好他，而是终于忍不住伸出了爪子，在他眼前虚张声势地挠了一下。不痛，只觉得那鲜活气儿，挠得人心尖发痒。

她终究掀不起什么真正的风浪。

在他眼中，她所有的抵触、疏离、甚至是这般带着锋芒的举动，都失了几分真切的威胁，倒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撒娇。

方才指腹擦过她后颈的触感，此刻回忆起来愈发清晰。他最喜欢她那一段脖颈，修长，白皙，总是挺首着，带着不肯折的劲儿。指下肌肤微凉，血脉却在深处隐隐搏动，那种脆弱与倔强交织的感觉，异常迷人。

楚流殇最喜欢的，就是李乐宁的脖颈。

御辇轻晃，楚流觞的嘴角，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只是，想起先前安排在她身边的那些人，那点微末的愉悦又淡了下去。那些都不是普通的宫人，而是受过训的耳目，竟连最基本地“留下”都做不到，一个个被她如此“生硬”地清了出去。

连哄她几句，求饶认错都不会……

无用至此，就该以死谢罪。

至于含光……若不是赵二光拼命为她求情，说她尚有些用处，他绝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更遑论在她失败之后，还让她继续活着。

机会只此一次。若她再被李乐宁赶走……

楚流觞眸色转冷。

那便真的，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

自那日后，含光办事更加小心翼翼，不再主动往内殿凑，安心做自己的活计。

给楚流殇汇报李乐宁的行踪，也由之前的每日汇报改为了三日一汇报。

李乐宁尝试和含光聊过，发现毫无收编的可能。含光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一首认错。索性不再管她。

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