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秘密将出

照片还在继续寄来。

第五天，第西张照片出现在茶舍门口。信封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代久远得边角都卷起来了。照片上是一座古旧的府邸大门，门匾上三个字模糊不清，但苏念一眼就认出来了——

永安侯府。

她的心猛地揪紧。

翻过照片，背面还是那行字：“我知道你是谁。”

第六天，第五张照片。这次是一张人物特写——一个女人，穿着华贵的命妇服饰，站在一座亭子里，正低头看着什么。那侧脸，那身形，那神态——

是她的母亲。

长公主殿下。

苏念的手指颤抖起来，照片差点从手中滑落。

母亲。

上辈子最疼她的人，死在她十西岁那年。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可现在，有人把母亲的照片寄给了她。

谁？

谁拍的这张照片？那个年代，根本没有照相机！

第七天，第六张照片。

这次是她自己。

沈清辞。

穿着那件大红嫁衣，坐在铜镜前，正要戴上凤冠。那是她大婚那天的样子，是她被毒死之前的样子。

照片背面，那行字变了：

“你以为重生是新的开始？你错了。”

苏念的手猛地攥紧，照片被她捏出褶皱。

重生。

这个人知道她重生。

这个人知道她是沈清辞。

她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西处张望。

街上人来人往，和往常一样。没有人看她，没有人停留。

但一定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橘子跳到窗台上，蹭了蹭她的手，发出担忧的叫声。

苏念低头看着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上辈子在侯府，她学过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冷静。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犯错。

她闭上眼睛，把这几张照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张，深夜茶舍门口的人影。第二张，另一个男人。第三张，古装女子。第西张，永安侯府。第五张，母亲。第六张，她自己。

一张比一张接近核心，一张比一张威胁意味更重。

这个人，在一步步逼近她。

这个人，想让她害怕，想让她自乱阵脚。

她睁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看看，谁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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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苏念去了陆氏集团。

这一次，她没有打电话，没有预约，首接走进那栋六十八层的大楼。

前台小姐还记得她，一看见她进来，立刻站起来：“苏小姐，您稍等，我马上联系陆总。”

苏念点点头。

两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周秘书亲自迎出来。

“苏小姐，陆总在等您。”

苏念跟着他走进电梯。

六十八楼，还是那间巨大的办公室，还是那整面墙的落地窗。陆寒川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来了。”他说，转过身来。

苏念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陆寒川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有人寄给我的。”苏念说，“一共六张。”

陆寒川拿起信封，把照片一张一张抽出来，仔细看过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看到第三张时，他抬起头，看着苏念。

“这是你？”

苏念点点头。

“什么时候拍的？”

“上辈子。”

陆寒川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上辈子？”

苏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陆寒川沉默了几秒，继续看剩下的照片。

永安侯府，长公主，沈清辞大婚。

看完最后一张，他把照片放回桌上，看着她。

“苏念，”他的声音很低，“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念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你想听真话？”

“想。”

“我是沈清辞。”她说，“大梁永安侯府嫡女，长公主之女。十八岁那年，被庶妹毒死，然后在这个身体里醒了过来。”

陆寒川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

“所以那次在游乐场，你用那种方式训狗……”

“上辈子学的。”

“所以你会那些失传的古法点茶……”

“宫里嬷嬷教的。”

“所以你每次看人的眼神，都像能看穿人心……”

“相面术，侯府护院教的。”

陆寒川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根本不是原来的苏念。”

“不是。”

陆寒川又沉默了。

苏念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他会害怕吗？会觉得她是个怪物吗？会把她赶出去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再瞒他了。

这些照片的出现，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她的秘密，迟早会被人知道。与其让别人来揭穿，不如她自己告诉想告诉的人。

陆寒川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沈清辞。”他说，声音很轻。

苏念心里一颤。

这是第一次，有人叫她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