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两难抉择

陆寒川的表白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晚上，苏念坐在茶舍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说……他也想要她。

这个男人，三年冷暴力，离婚后才开始靠近。现在，在萧景行出现之后，他突然说这种话。

什么意思？

吃醋？还是不甘心？

橘子蹭了蹭她的手，发出担忧的叫声。

她低头看着它，轻轻叹了口气。

“橘子，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橘子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不知道。

苏念站起来，走到窗前。

对面，景行茶庄的灯还亮着。萧景行应该还在那里，策划着他的下一步。

两个男人。

一个上辈子负她杀她，这辈子来说后悔。

一个上辈子冷落她，这辈子来说想要她。

她该信谁？

她谁都不想信。

她只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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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念照常去分店。

周小飞看见她，愣了一下：“苏姐，你昨晚没睡好？”

苏念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

“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周小飞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对面那个景行茶庄？”

苏念没说话。

周小飞继续说：“苏姐，我打听过了，那个老板姓萧，背景神秘得很。听说出手特别大方，员工工资是咱们的两倍，好多人都想去。”

苏念抬起头。

“两倍？”

“两倍。”周小飞点头，“而且他们装修用的全是好料，黄花梨家具，名家字画，一看就不差钱。苏姐，咱们怎么办？”

苏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对面的景行茶庄。

萧景行。

上辈子是靖王，这辈子还是这么张扬。

“小飞，”她说，“员工想去的，别拦着。”

周小飞愣了：“什么？”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苏念说，“拦不住的。”

“可是……”

“没有可是。”苏念看着他，“留下的，我加倍对得起他们。走的，我祝福他们。”

周小飞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苏姐，我不走。”

苏念笑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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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萧景行出现在茶舍门口。

他还是那身黑色风衣，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

“进来吧。”她说。

萧景行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苏念给他倒了一杯茶。

“什么事？”

萧景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还没回答我昨天的提议。”

苏念看着他。

“什么提议？”

“跟我走。”萧景行说，“我告诉你上辈子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念沉默了几秒。

“萧景行，你觉得我会信你？”

萧景行看着她，眼神很深。

“你可以不信我。”他说，“但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苏念没说话。

她当然想知道。

上辈子，她死得太突然。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外祖怎么为她报仇的，不知道沈婉柔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些事，像一根刺，一首扎在她心里。

“你知道什么？”她问。

萧景行放下茶杯。

“我知道你外祖起兵之后的事。”他说，“我知道沈婉柔死前说了什么。我知道你母亲留下的那些遗物，最后去了哪里。”

苏念的手微微颤抖。

母亲……

“告诉我。”她说。

萧景行看着她。

“跟我走。”

苏念站起来。

“萧景行，你别太过分。”

萧景行也站起来，看着她。

“沈清辞，我不是在威胁你。”他说，“我是真的想告诉你。但有些事，只能在那个地方说。”

“什么地方？”

“你母亲住过的地方。”

苏念愣住了。

母亲住过的地方？

那个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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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陆寒川。

他站在那里，看着萧景行，眼神冷得像冰。

“萧景行。”

萧景行转过身，看着他。

“陆总。”

两人对峙着，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苏念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她刚开口，陆寒川就打断了她。

“苏念，别跟他走。”

萧景行笑了。

“陆总，你有什么资格拦她？”

陆寒川看着他。

“她是我前妻。”

“前妻。”萧景行把这个词咬得很重，“既然是前妻，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寒川的眼神更冷了。

萧景行走近一步，看着他。

“陆寒川，上辈子你不在。”他说，“你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我欠她多少。”

陆寒川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她现在是苏念。我知道她一个人撑着茶舍。我知道她救了星辰，收留了橘子，帮了周小飞和张大厨。”

他看着萧景行。

“我知道的是这辈子的事。你呢？你只知道上辈子。”

萧景行愣住了。

苏念看着陆寒川，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这个男人，说的这些话……

“萧景行，”她说，“你走吧。”

萧景行看着她。

“沈清辞……”

“走。”苏念说，“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萧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