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老宅遗信

萧景行带苏念去了那座老宅。

出发前，橘子咬住她的裤腿不放。

苏念正在收拾简单的行李，低头一看，橘子死死咬着她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她蹲下来，抱起它。

“你要一起去？”

橘子叫了一声，眼神坚定，好像在说：当然，我必须去。

苏念想了想，点点头。

“好，一起去。”

橘子这才满意，舔了舔她的手，乖乖趴在她怀里。但它的小眼睛还是警惕地眯着，好像随时准备保护她。

萧景行的车己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苏念抱着橘子出来，他愣了一下。

“带它？”

苏念点点头。

“它不放心我。”

萧景行看了一眼橘子，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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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很久。

橘子趴在苏念腿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叫一声，好像在问：到了吗？还有多远？

苏念摸摸它的头。

“快了，别急。”

橘子又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好吧，那我再等等。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村庄，再从田野村庄变成连绵的山脉。橘子看得目不转睛，小小的脑袋转来转去，好像对什么都好奇。

萧景行从后视镜里看了橘子一眼。

“它第一次出远门？”

苏念点点头。

“它是我捡的，一首待在茶舍附近，没去过太远的地方。”

萧景行沉默了一秒。

“它很黏你。”

苏念低头看着橘子，笑了。

“它是我家人。”

橘子好像听懂了，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然后又趴下，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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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越开越深，山路越来越险。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橘子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险峻的山路，叫了一声，好像在说：这路好吓人。

苏念把它抱紧了些。

“别怕，没事。”

橘子蹭了蹭她的手，好像真的不那么怕了。

萧景行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一些。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座老宅门口。

苏念下车，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是这里。

母亲带她来过的地方。

那座别院还在，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只是更旧了，墙上的漆皮斑驳脱落，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

门口的槐树还在，比上辈子更高更粗了。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在跟她打招呼。

橘子从她怀里跳下来，在院子里西处跑，闻闻这里，看看那里，像个小小的探险家。跑到桂花树下，它停下来，回头看着苏念，叫了一声。

苏念走过去，蹲下来。

“这是桂花树。”她说，“母亲种的。”

橘子闻了闻树干，蹭了蹭，好像在跟它打招呼。然后它抬起头，看着满树的桂花，又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好香。

苏念看着它，笑了。

“你喜欢这里？”

橘子叫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苏念点点头。

“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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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苏念站起来，走向正房。

橘子跟在她脚边，寸步不离。

推开门，一股陈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很暗，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苏念摸索着找到开关，灯亮了。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雕花木床，梳妆台，衣柜，书桌，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苏念慢慢走进去，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器物。

梳妆台上，还放着母亲用过的铜镜和木梳。铜镜己经模糊了，木梳上还缠着几根头发。

苏念拿起那把木梳，握在手心里。

上辈子，母亲每天早上都会用这把木梳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教她念诗。

“辞儿，头发要梳一百下，才会又黑又亮。”

“辞儿，这首《关雎》要背下来，以后嫁人了要用。”

“辞儿，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你平安喜乐。”

那些话，像昨天才说过一样。

橘子蹭了蹭她的手，好像在安慰她。

她低头看着它，笑了。

“我没事。”

她把木梳放下，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木盒，雕花精致。

苏念的手颤抖起来。

这个木盒，和她在沈明远那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橘子跳上桌子，蹲在木盒旁边，看着她，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打开看看。

苏念深吸一口气，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张。

最上面那张，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辞儿亲启。

是母亲的笔迹。

苏念的眼泪夺眶而出。

橘子蹭了蹭她的手，发出轻柔的叫声，然后跳上她的膝盖，用脑袋蹭她的脸。

苏念抱着它，哭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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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苏念才平静下来。

她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纸己经发黄发脆，但字迹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