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旧人来信

从老宅回来后，苏念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

萧景行每天送花，陆寒川每天来接，周小飞每天八卦。

橘子每天在门口迎接她，蹭她的腿，叫几声，好像在汇报今天发生的事：那个送花的又来了，那个接人的也来了，周小飞又问了八百遍你选哪个，我都替你烦了。

苏念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辛苦你了，每天替我应付这么多事。”

橘子叫了一声，好像在说：不辛苦，应该的。

周小飞看着橘子，啧啧称奇。

“苏姐，橘子好像什么都懂。”

苏念点点头。

“它懂。”

“它是不是成精了？”

橘子听见“成精”两个字，不满地冲周小飞叫了一声，好像在说：你才成精，你全家都成精。

周小飞赶紧摆手：“我错了我错了，橘子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猫。”

橘子这才满意，骄傲地扬起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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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苏念正在分店查账。

分店的生意越来越好，陈景明的合作也在稳步推进。周小飞被提拔为分店店长后，干得风生水起，每天都乐呵呵的。

苏念翻着账本，嘴角微微扬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周小飞突然冲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苏姐！有你的信！”

苏念抬起头。

“信？谁寄的？”

周小飞把信递给她，手都在抖。

“你看看就知道了。”

苏念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信封上，寄件人那一栏，写着三个字：

沈婉柔。

她的手猛地攥紧，信封被她捏出褶皱。

橘子本来趴在她脚边打盹，忽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它感觉到了苏念的情绪变化，蹭了蹭她的腿，发出担忧的叫声。

苏念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个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时髦，站在一座欧式建筑前面。阳光照在她脸上，妆容精致，气质优雅。

那张脸……

苏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沈婉柔的脸。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更成熟，更时髦。但那眼神，那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和上辈子毒死她时一模一样。

她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姐姐，好久不见。”

苏念的手微微颤抖。

橘子跳上她的膝盖，蹭了蹭她的手，叫了一声，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它用脑袋拱她的手，好像在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念低头看着它。

“沈婉柔。”她说，“她还活着。”

橘子歪着头，好像在思考这个名字。然后它叫了一声，往她怀里拱了拱，好像在说：不管她是谁，我陪着你。

苏念抱着它，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打开信纸，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姐姐：

没想到吧，我也活着。

那场满门抄斩，我逃出来了。逃到了国外，换了身份，重新开始。

我一首在关注你。从你开茶舍那天起，我就知道。

姐姐，你变了很多。但你的眼神，我永远认得。

我要回来了。

这一次，我们好好算算账。

沈婉柔

于大洋彼岸

苏念把信放下，闭上眼睛。

沈婉柔。

她还活着。

她要回来了。

橘子蹭了蹭她的手，叫了一声。

苏念睁开眼睛，看着它。

“别怕。”她说，“这次，我不会再输了。”

橘子舔了舔她的手，好像在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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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念回到茶舍，抱着橘子坐在窗前。

脑子里很乱。

沈婉柔还活着。

那个上辈子穿着她的嫁衣、依偎在她的新郎怀中、亲手灌她毒酒的人，还活着。

她要回来了。

要算什么账？

上辈子她欠的账，还是这辈子她欠的？

橘子趴在她腿上，偶尔叫一声，好像在说：我陪着你，别怕。

她摸着橘子的头，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不管沈婉柔想干什么，她都不怕。

因为有橘子，有茶舍，有周小飞，有张大厨，有萌宝，有陆寒川，还有那个每天送花说“我等了你两辈子”的人。

她不是一个人。

手机响了。

是陆寒川。

“喂？”

“在店里吗？”

“在。”

“我来找你。”

苏念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电话挂了。

橘子抬起头，看着苏念，叫了一声，好像在问：他来干什么？

苏念摇摇头。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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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陆寒川出现在茶舍门口。

他快步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出什么事了？”

苏念愣了。

“你怎么知道？”

陆寒川看着她。

“周小飞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说你收到一封信，脸色都变了。”

苏念沉默了一秒。

周小飞这小子……

她把那封信递给陆寒川。

陆寒川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婉柔？”

苏念点点头。

“上辈子那个庶妹。亲手灌我毒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