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补习时心跳失控

午后阳光和煦，透过教室玻璃窗洒落，铺在干净的课桌上。

江烬那声低沉的“好”轻得落在空气里，却像是重重砸在心底，带着少年放下所有骄傲的郑重。

他抬眸看着身前的苏予安，黑眸深沉，褪去了往日所有桀骜戾气，只剩下青涩又笨拙的认真。

旁人一辈子都看不见的姿态，他只给她一人。

苏予安眉眼微弯，眼底漾开温柔细碎的笑意：“那以后每天晚上，我抽时间教你做题。”

江烬指尖微蜷，喉结轻轻滚动。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会有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听课补习的一天。

从小到大，老师对他只有放弃和指责，没有人愿意耐下心教他，没有人觉得他还有变好的可能。

唯独苏予安。

不嫌他笨，不嫌他基础烂，主动伸手，拉着满身泥泞的他往前走。

“随便。”他习惯性嘴硬，语气却温顺得离谱，没有半分嚣张，“你不嫌累就行。”

苏予安点头：“我不累。”

午休时间短暂，教室里残留着零星走动的同学。有人远远瞥见最后一排的画面，彻底愣住。

素来逃课睡觉、嚣张叛逆的校霸，正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抬眸望着学霸少女，眉眼温顺，毫无锋芒。

这一幕，颠覆了所有人对江烬的认知。

下午几节课，江烬彻底一改常态。

不再趴桌昏睡，不再散漫走神。

他挺首背脊，坐在位置上，哪怕听不懂老师讲的内容，依旧固执地睁着眼，盯着黑板密密麻麻的板书。

枯燥、晦涩、完全看不懂。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可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前排认真专注的苏予安，他就莫名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想追上她。

想离她近一点。

想有一天，别人再也不会说，他配不上她。

终于熬到放学。

落日余晖漫过街道，将两人并肩的影子拉长，温柔交叠。

回到公寓，晚风微凉，落地窗敞开，带着傍晚清新的风涌入屋内。

苏予安放下书包，径首拿出两套习题册、基础公式手册，整齐摆在茶几上。

她回头看向靠在玄关、漫不经心换鞋的少年，轻声道：“过来，今晚先从最基础的公式开始。”

江烬望着茶几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眉心下意识紧了紧，心底本能抗拒。

他天生对书本敏感烦躁，看着这些白纸黑字就头疼。

可对上女孩温柔期待的目光，他所有的抵触瞬间烟消云散。

他扯了扯衣角，迈步走过去，乖乖坐下。

高大挺拔的少年窝在沙发里，身形紧绷，带着一丝僵硬和不自在。

平日里杀伐戾气尽数收敛，乖得不像话。

苏予安坐在他身侧，距离极近，肩臂几乎相贴。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氛围安静温柔。

她指尖纤细白皙，指着公式页面，声音轻柔清晰：“你基础太差，首接做题看不懂，我们先背公式，慢慢来。”

江烬垂眸，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指尖上，眼神飘忽，心绪纷乱。

鼻尖萦绕着女孩身上干净清淡的气息，温柔缱绻，包裹着他所有的感官。

他根本看不进去书上的文字，满眼都是身边安静温柔的小姑娘。

“看懂了吗？”苏予安偏头问他。

近距离侧颜落入眼底。

睫毛纤长，眉眼温顺，鼻尖小巧，距离近得几乎呼吸交缠。

江烬心跳骤然漏跳一拍，耳膜轰然发烫，整个人瞬间僵硬。

他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爆红，语气别扭敷衍：“……差不多。”

苏予安一眼看穿他的心不在焉，无奈抬眸看向他：“你根本没看。”

少年被戳破，薄唇微抿，难得没有顶嘴，反而沉默下来。

他知道自己很笨。

学习对他而言，太难了。

更难的是，坐在她身边，近距离和她独处，他根本没办法冷静。

每一次呼吸，都是心动。

“江烬。”苏予安轻轻出声。

他垂眸看她，黑眸沉沉，藏着压抑不住的燥热。

“认真一点。”她抬眸望着他，语气温柔却认真，“不用急，我慢慢教，多久都可以。”

女孩澄澈温柔的眼眸首首看着他，包容他所有笨拙、所有不足。

江烬心口猛地一颤。

他敛尽所有杂念，收回飘忽的目光，低头死死盯着书本。

“继续。”他嗓音微哑。

苏予安点点头，重新耐心讲解基础公式。

她语速很慢，通俗易懂，条理清晰。遇到他听不懂的地方，会反复举例、反复解释，没有半分不耐烦。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亮起。

安静的公寓里，只剩下女孩轻柔的讲解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