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喜欢你

“什么？”她忐忑不安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季秋一，我知道。”程杨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这种事情不该女生来的，秋一。”

“所以，我可以喜欢你吗？”程杨边说，边一步一步走向她，带着18岁少年特有的青春，从容明朗，俊逸卓然。

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雪花停在半空，风声消失，季秋一呆呆的看着程杨，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傻傻的，不知所措的。

然后眼泪在眼眶里首打转，带着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达终点。

泪水模糊了视线，程杨的身影在泪光里变成一团，季秋一慌忙抬手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你别哭。”程杨又跨上前一步，两人之间仅剩不到半米的距离。

“我……我没哭。”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程杨笑着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季秋一第一次见他这样笑，不是转瞬即逝，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温度的笑容，久久停留在脸上。

“好，没哭。”他的声音软软的，“所以，可以吗？”

“嗯？”季秋一当下没反应过来，随即才醒悟般重重的嗯了一声。

得到许可后，程杨才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他的手指很凉，但触碰的地方却像被烫到一样，灼热沿着皮肤蔓延。

季秋一屏住了呼吸，任由他手上的动作。

然而，程杨的手却并没有离开。

“现在，还可以吗？”他微弯下腰，喉结滚动，低声问道。

季秋一己经羞涩得脸颊绯红，她知道他在问什么，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整个人软成一汪春水，几乎要晕厥，只能跟随着自己的心，本能的点了点头。

程杨低下头，阴影覆盖住季秋一整个脸。

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很凉，像有薄荷的气息，只是一个轻轻的触碰，便立刻起身，短暂得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但季秋一却感觉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烟花在寂静的夜里绚烂璀璨，星光在眼前闪烁，所有声音都退去，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的睫毛几乎扫到她的脸颊，他的鼻尖就快要贴着她的鼻尖。

程杨咽了咽嗓子，退开一些，看着她。

两人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交织，白气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冷吗？”程杨的声音明显开始克制。

季秋一摇摇头，没有说话。

“秋一。”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弥补刚才说得太简单，“很喜欢，很喜欢。”

季秋一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这次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滑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杨想了想：“可能从图书馆第一次偶遇？或者更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看见你，心跳都会变快，每次你问我题，我都想讲得更仔细一些，每次你坐在我对面，我都希望时间能慢一点。”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无比清楚，这是季秋一听过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也是最柔软的一段话。

“我可能更早吧！”季秋一小声说道。

程杨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那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不是吗？”

“可现在也不晚。”

“是。”

两人相拥着，程杨的羽绒服不算薄，季秋一的脸贴在上面，却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她的心跳渐渐同步。

“对了，”季秋一突然从程杨怀里撤出来一点，仰头看着他，“苹果你吃了吗？”

“还没。”程杨说道，“刚刚走得太着急，没拿，明天吃。”

“要今天吃，平安夜的苹果，要在平安夜吃才灵验。”季秋一一脸认真。

“灵验什么？”

“保佑你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可我己经心想事成了！”话未说尽，程杨看着她无比严肃的表情，又笑了，“好，那我现在去拿。”

他转身正欲走。

“不用！”季秋一拉住他，“我随口说的，明天再吃也一样。”

“好！”程杨握住她的手，两双手都很凉，但握在一起，渐渐有了温度，“秋一，高考之后，你想去哪里？”

“我……按照我一模的成绩，可以上C市的985或者北京的211。”季秋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程杨的目光瞥向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清华。”

“什么？”

“我想去清华。”

季秋一惊讶于程杨向她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在今天之前，她绝不可能想到，自己离他的世界会如此近。

她慢慢低下头，闷闷的说道：“可是我的成绩…如果想去我心仪的专业还有点距离。”

“还有半年。”程杨刮刮她的鼻子，“每天放学后，周末，寒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首陪你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