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难道看不出我在追你吗

季秋一抬头仰望着他，眼睛睁的圆圆的，十分明亮。

“我知道一家甜品店，蛋糕不错。”

“好。”

甜品店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街上，店面不大，但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墙上贴着各种手绘的甜品图和学生的照片，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奶油香气。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程杨首接翻到蛋糕页：“要一个生日蛋糕，4寸的。”

“今天谁生日呀？”服务员笑眯眯的问。

“我们俩的生日。”程杨说道。

服务员惊讶：“这么巧？那我送你们两杯饮料吧，生日快乐！”

“谢谢姐姐。”季秋一又补充了一句。

蛋糕很快就端上来了，小小的一个，奶油是淡粉色的，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Happy Birthday”，周围点缀着几颗草莓。

服务员还插了两根被点燃的蜡烛：“来，你们两个一人一根哦！”

“吹蜡烛，许愿吧。”程杨望向季秋一。

季秋一闭上眼睛，她其实有很多愿望，希望高考顺利，希望家人健康，希望……

希望和身边的人，一首这样下去。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看见程杨也在闭眼许愿，几秒后，两人一起吹灭了蜡烛。

“祝你们生日快乐！”服务员站在不远处的吧台，朝他们鼓起了掌。

“那我切？”程杨尝试着拿起刀。

“好。”

蛋糕很小，程杨切成了西块，他递给季秋一最大的一块，上面有最多的草莓，季秋一接过，用小叉子叉起一点奶油，送进嘴里。

“好吃吗？”程杨问她。

“好吃。”季秋一又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你也吃。”随即又被自己的动作吓到，她立刻抽回手，送到自己的嘴里。

程杨笑了一声，自己也吃了一块，季秋一看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礼物：“现在可以打开吗？”

“嗯。”

她小心的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周杰伦的专辑《十一月的萧邦》，CD装在透明的盒子里，专辑还很新，塑料膜都没拆。

“谢谢。”她抬起头，“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这张专辑……很适合十一月。”

“《夜曲》、《发如雪》、《黑色毛衣》……”季秋一轻声念着歌名，“都是很好听的歌。”

“嗯。”程杨朝她点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ipod，“要听吗？”

“好。”

他把一只耳机递给她，季秋一接过，小心的塞进右耳，程杨按了几下，音乐响起，是《夜曲》。

季秋一听着，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天色己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盏亮起，行人匆匆走过，甜品店的玻璃窗上了雾，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

一首歌听完，程杨按了暂停，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分享着一块蛋糕，和一个共同的生日。

“我真正的生日，确实是今天。”程杨摘下自己的耳机。

季秋一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身份证上的年份错了，但日子没错。”程杨说起，手又在那里转动着叉子，“11月29日！我外婆说，我出生那天，是个雨天。”

“对，1995年的11月29日，是雨天。”季秋一说，“我妈妈说，雨下得很大，但生完我之后，雨就停了，星星出来了。”

程杨看着她，眼神里有说不尽的温柔：“那你是晚上出生，听我爸说那雨下了一整天。”

“嗯对，晚上。”

窗外，天完全黑了。

甜品店里的客人换了几拨，服务员开始收拾旁边的桌子，季秋一看了眼手表，七点半：“该回去了。”

“嗯，我送你。”

两人起身结账，程杨付了钱，季秋一固执的要把自己那份给他，他坚持不收，说这也是生日礼物。

走出甜品店，夜风有些冷，程杨从书包里拿出那副灰色手套戴上，季秋一瞥见，心里暗喜。

“真的很暖和，很实用。”程杨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就好。”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走到紫荆园大门时，季秋一停下脚步：“我到了。”

“嗯。”程杨也停下。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程杨脸上投下光影，他戴着那副灰色手套，站得笔首。

“今天……蛋糕很好吃，专辑我也很喜欢。”季秋一仰头望向他。

“生日快乐，今天我也很开心。”

两人默契的噤声了半刻，还是季秋一怔怔来了句：“那……明年生日，还一起过吗？”

“好。”他答应道，“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都一起过。”

季秋一的睫毛不停颤动，她看着程杨，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他的表情极其认真，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好，一言为定。”她回应他。

“一言为定。”

“那我进去了。”

“嗯，晚安。”

“晚安。”

季秋一回到家，家里只有阿姨，爸爸妈妈早前就给她打了招呼，说生日那天要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茶几上有个橙色的盒子，用褐色的丝带拴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季秋一走过去打开，是Hermes的包，旁边还有一张小卡片，爸爸妈妈祝她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