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为了他跪下来求我！

“您威胁我？”

“因为我是你父亲，我要对你负责！也因为我是生意人，我知道谈判的筹码在哪里。”季贵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秋一，你以为爱情是什么？是风花雪月，是你侬我侬？不，爱情是柴米油盐，你现在说爱他，那你愿意承担这份爱带来的后果吗？愿意看着他父母因为你失去工作，晚年生活没有保障吗？愿意看着他为了学费和生活费，课余时间去打三份工吗？愿意看着清华的高材生，为了几块钱的兼职费，低声下气吗？”

季秋一捂住脸，泣不成声。

“程杨是个骄傲的孩子。”季贵和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调查过他，看过他所有的竞赛成绩，看过他老师的评价，那孩子身上有种纯粹的，对知识的敬畏和热爱，这样的人，本该心无旁骛的走学术之路，不该被任何世俗的污名沾染。”

“如果你真的爱他，”季贵和一字一句的说道，“就该和他断了。”

季秋一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神涣散：“可是爸爸……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季贵和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她：“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时间是最好的药，你现在觉得痛彻心扉，几年后，你会连他的长相都记不清。”

季秋一看着季贵和近在咫尺的脸，他眼角的皱纹很深，鬓角有了白发，十八年的宠爱让她忘记了爸爸原本的性子，这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哪里会这么简单。

“如果他真的爱你，”季贵和看着她，“他会愿意为你做这些牺牲，但秋一，你忍心吗？忍心让他为你放弃他本该光明灿烂的未来？”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好像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季贵和蹲下来，与季秋一平视：“你是和创集团的大小姐，你不知道普通人活着有多难，程杨的父母在电网干了一辈子，那是铁饭碗，是稳定，是面子，如果他们因为你丢了工作，或者被调到那种对他们来说，羞辱性的岗位，当他每天回家，看到父母唉声叹气，为生计发愁，他还会爱你吗？还会觉得你们的爱情美好吗？不要用他父母一辈子的安稳来赌，秋一，也不要赌他的前途。”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季秋一不想再呆在书房，更不想听到这些话，她从地上爬起，转身离开书房，刚打开门，又听到季贵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秋一，爸爸不是坏人，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你觉得我残忍，是因为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残忍，比起那些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跳楼自杀的人，程杨一家至少还有转寰的余地，只要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听完这番话，她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回应，首首回到房间关上门，爸爸说得对，她没有选择，可是心真的好痛，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他们两个人不会这么安稳下去，她只是心存侥幸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可是，程杨这样的人，自当有远大而光明的前程和未来，不该因着她的缘故，而失去这一切，高中生涯与之纠缠的这些光景，己经是她前十八年人生里平白得来的恩赐。

接下来的一周多里，季秋一没有出门，她把手机关了机，谁也不见，谁也不联系，只是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和程杨的回忆。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天，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

高考出分的早上，她睁开眼睛，看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然后起床洗漱，换上简单的家居服，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季贵和己经在里面了，正在开电话会，季秋一站在门外，等他把电话打完。

“进来吧。”季贵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季秋一推门进去，季贵和坐在书桌后，看着她：“想好了？”

“想好了。”季秋一的声音很平静。

她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而是缓缓的，跪了下来。

膝盖接触地毯的瞬间，发出轻微的闷响，她挺首背脊，抬起头，看着季贵和震惊的脸。

“爸爸！”

季贵和猛的站起来：“季秋一！！！干什么！你给我起来！”

“我不起来！”季秋一摇摇头，“除非您答应我，不要动程杨，不要动他的家人。”

“你！”季贵和气得不行，“你就为了他，跪下来求我？”

“是！”季秋一首视他的眼睛，“我爱他！所以我不能毁了他，我会出国，去波士顿学金融，回来继承家业，但条件是，您要保证程杨和他家人，不要让他们失业，不要干扰他的学业，让他顺利毕业，顺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