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竟然值一百万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季秋一。”

“季秋一。”她重复这个名字，然后嘲笑道，“那你知道季贵和是谁吗？”

“姜南南说你初中读的思罗，你住在和创紫荆园，我早该明白你家不简单。”

“看来你知道。”季秋一继续说道，“和创集团，C市龙头，国内房企排名前十，季贵和，和创集团创始人，顺便说一句，他是我爸爸，亲的。”

雨下得太大，程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这种千金大小姐，会真的喜欢上你？”

她看到程杨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开始变得六神无主。

“开学典礼那天，看到你在台上发言，我和朋友打了个赌。”季秋一的声音轻快起来，甚至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赌我高中三年能不能把你这个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看，我赢了！”

“赌注是什么？”程杨终是艰难的开口。

“一百万！赌注是一百万，赌你会喜欢上我。”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然后程杨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很低，渐渐变大，最后变成一种疯狂的，混合着哭音的大笑，他在雨里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身体剧烈抖动，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涩不堪。

“一百万。”他笑着说道，“季秋一，我真没想到，我居然值一百万。”

“现在你知道了。”季秋一转过身，不敢再看他的表情，“高中毕业，游戏结束，不过这一百万嘛太少了，也买不了什么。”

“所以这三年……全都是假的？图书馆，生日，平安夜，你说的每一句话，难道都是假的吗？”

季秋一故作轻松的耸耸肩：“不然呢？陪你演了三年戏，我也累了，说起来，你确实是个不错的男朋友，认真专一，成绩又好，长得也好看，我不亏，程杨，我从小见过的好东西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所以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凭你这张脸？还是凭你成绩好能去清华？你太天真了。”

她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喘息声。

“我跟你在一起，除了赌注外，剩下的就只是因为公立高中实在是太无聊了，一中可没思罗那么精彩，我就是想找点乐子。”季秋一继续说道，“现在高考结束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跟你去北京吧？不会真以为我们会有什么未来吧？”

她转过身，程杨还站在原地，江边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总是平静淡漠的脸上，此刻是无数种情绪的堆积。

“程杨，醒醒吧，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你是要读清华，要出人头地，要改变命运的普通学生，而我，生来就什么都有，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爱情。”

“一百万。”程杨喃喃道，随后又痛苦的摇摇头，“季秋一，你这个骗子！这三年，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现在看出来了也不晚。”季秋一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又一次被抓住，这一次力道很轻，只是触碰。

“秋一……”程杨的声音低得听不见，“别走……告诉我你在开玩笑……求你……”

那声“求你”击溃了季秋一最后的防线，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程杨！未来我会继承和创，而你，就算去了清华又怎么样？毕业了还不是要打工还房贷？请你有点自知之明，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离开。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打着双闪，季秋一径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崩溃，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痛哭，吴叔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递过来一盒纸巾。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雨幕。

季秋一回头，透过被雨水冲刷的车窗，看见那个身影还站在观景台上，望着车开走的方向，一动不动。

黑色的迈巴赫驶入紫荆园时，暴雨己经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车子在季家别墅前停下，吴叔下了车，撑开伞，拉开后座车门。

“小姐，到了。”

季秋一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得吓人，她用手里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然后下车，雨飘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推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

左琳大概己经睡了，季秋一脱掉湿透的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径首走向二楼书房。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灯光。

她停下脚步，手悬在门把手上，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然后推门而入。

季贵和果然还在里面，他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见女儿的样子时，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