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程杨，我要分手！

两人跟姜南南和肖文泽道别，沿着街道往滨江路走去，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程杨撑开伞，自然的倾向她这边，这个动作太过熟悉，季秋一的心脏又狠狠的抽搐。

如果能看见未来，那么高一的时候她一定会离他远远的，绝不与他产生交集。

就目前来讲，他们之间不管怎么样，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暴雨中的滨江路空无一人，江风很大，吹乱了季秋一的头发，也扰乱了她的心绪，走了大概十分钟，季秋一停下脚步，这里是一个很大的观景平台，可以看到对面一个非常出名的城市打卡点，平时总有很多游客，此刻却只有他们，江水在脚下翻涌，雨水砸在江面上，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

“程杨。”她走到栏杆边，转过身面对他。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程杨看着她的模样，眼神十分专注，对接下来的话更是毫无防备。

季秋一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程杨。”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也不管程杨听没听清，“我要跟你分手。”

风吹进她的嗓子里，干得痒起来。

雨还在下，对岸的灯光还在闪烁，但这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程杨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不愿相信。

“你说什么？”

她强迫自己首视他的眼睛：“我说，我们分手。”

程杨手中的伞霎时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很快被雨声淹没，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不同意！季秋一！”

季秋一没有挣脱，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我们分手，程杨。”

“我不分手。”程杨的声音抖得厉害，嘴角彻底瘪了下去，近乎失控，“季秋一，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她不敢看，更不敢再说。

所以她避开他迫人的视线，偏过头，目光落向远处江面上模糊的航标灯：“程杨，别这样，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

“那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季秋一甩开他的手，挣扎着往后一步，“我不喜欢你了，程杨，不对，应该是说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你。”

雨水顺着程杨额前的头发流下，流过眼睛，像是眼泪，他双手抓着她的胳膊：“你觉得我会信吗？昨天还好好的，前天还好好的，过去三年都好好的！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他们明明相爱，明明约定了未来，在那些青葱岁月里，他对她献出了所有的耐心，温柔，感情，坚守。

明明只要他张开双臂，她就会热烈而轰动的回抱他。

明明只要她轻轻招手，他就会义无反顾，披荆斩棘，向她奔去。

怎么一夕之间，全都变了。

“发生什么事了？”程杨的声音低了下来，卑微的哀求道，“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季秋一猛的转回头看向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让她浓厚的情绪又失控的翻腾上来，心口泛起的酸涩感一路蔓延首抵喉头，她强行压下，转而换上另外一副面孔，那神情十分冷漠：“程杨，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凭什么觉得我们真的能走下去？”

这话让程杨微微愣神，抓着她手腕的手松了些，季秋一趁势抽回手，又后退一步，彻底拉开距离。

雨水浇透了她，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她做好心理建设，坦然的昂起头，用一种近乎刻薄的语气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