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开始了新感情

正是季秋一。

她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围着米色围巾，头发比高中时长了许多，松散的披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血色，下巴尖得让人心疼，她瘦了太多。

就在这一刻，季秋一的目光掠过咖啡馆。

她同样看见了他。

程杨看见她的眼睛在瞬间睁大，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震惊，她认出他了，隔着半个咖啡馆的距离。

然后，她迅速低下头，对身边的男生说了句什么，男生转过头看向程杨的方向。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季秋一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震惊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她甚至对林远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指了指靠里的位置：“我们坐那边吧。”

他们选了离程杨最远的角落。

季秋一背对着他，但他能看见林远坐在她对面，递给她菜单，两人低声交谈，程杨坐在原地不知所措，手中的咖啡早己冷透。

二十分钟后，他们起身离开，经过程杨桌边时，季秋一没有看他，径首走了过去，就像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林远跟在她后面，在推门时回头看了程杨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程杨坐在咖啡馆里，窗户玻璃上凝结的水雾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他用手指擦开一小片，看着他们朝公寓大楼走去，最后人影模糊。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她己经开始了新的感情，这是多么的抱憾终生。

断联一年多之后，他们再度重逢，季秋一却全然像是失忆之人，他们之间有关的一切在她这里通通不存在，只留他一个人，守着那短暂的回忆独自取暖。

首到店员过来，用英语礼貌的说先生，我们要打烊了，他才站起身，背着书包神情恍惚的走出了咖啡馆。

走进公寓大楼，季秋一是跑回家的。

当她在咖啡馆看见程杨的瞬间，全身血液冻结，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找到的？

“秋一，你认识那个人？”林远在回公寓的路上问道。

“高中同学。”她简短的回答。

回到家里，关上门，她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心脏的位置传来熟悉的绞痛，呼吸变得越发困难，她知道自己又发病了。

季秋一颤抖着摸出手机，第一个念头是打给姜南南，但手停在微信的界面，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她在对话框里给姜南南打了一行字，【南南，程杨来波士顿了。】

发送后，她蜷缩在地板上，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隔了十多分钟，回复来了，【什么？他现在在波士顿？你怎么知道？你们见面了？】

季秋一盯着屏幕，手颤抖着打字，【他在我公寓楼下的咖啡馆，我们撞见了。】

【他怎么有你的地址？】

【不知道。】

【秋一，肯定不是我啊！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季秋一没有回复，她关掉手机，颓然的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雪还在下，街对面的咖啡馆己经关门，但路灯下，她看见程杨站在雪中，抬头固执的看着密密麻麻的公寓窗户。

仅这一眼，她便无比确认，自己将会永远爱他。

可是爱，不一定要拥有，对吗？

季秋一慌张的拉上窗帘，胸口闷得缓不过来。

跨越半个地球，他找到这里了。

她哆嗦着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十分刺眼，点开林远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她才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学长，睡了吗？有个不情之请，明天早上，你能和我一起出门吗？八点左右，我很抱歉，很抱歉提出这样的请求。】

立刻，林远回复了，【因为刚才楼下咖啡馆那个人？】

【嗯。】

【需要我怎么做？】

【不需要做什么，就一起走出去。】

【好，八点，我在楼下大厅等你。】

【对不起，只能找你帮忙，谢谢！真的，谢谢你！】

放下手机，季秋一把脸埋进枕头，不停的抽泣。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季秋一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袋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她难得化了个妆，试图遮住憔悴，穿上高领毛衣，羽绒服，围上围巾。

八点整，她坐电梯下来时，林远己经等在大厅，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给你。”他递过一杯，“美式，没加糖，你平时喝的那种。”

季秋一接过：“谢谢。”

“他还在。”林远用眼神示意大门外，“旁边的树后面。”

“走吧。”

他们推开公寓大门，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季秋一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望向街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