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波士顿的相见

“Ladies alemen, we have begun our dest into Boston Logan Iional Airport. The local time is 2:15 PM, and the temperature is 28 degrees Fahre. Please ensure your seat belts are fastened...”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英文广播传来，程杨靠窗坐着，目光落在舷窗外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上。

为了这张机票和这趟旅程，他花了不少钱，肖文泽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程杨，要不...算了吧？”

但他必须来。

因为，肖文泽发来的那条信息，【地址打听到了，波士顿大学附近的一栋公寓，我表姐托人问到的，你确定要去吗？】

这是程杨大学生涯的第二个秋天，距离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己经过去了一年零西个月，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她，起初是愤怒，然后是不愿相信，最后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和担忧。

清华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从新生军训到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从寒假到暑假，再从大一的尾巴到现在大二的深秋，他按部就班的生活，上课，去实验室，泡图书馆，成绩很好，每学期都拿奖学金，老师喜欢他，说他“有天分，又肯下功夫”，同学羡慕他，说他是“天赋型选手还这么努力”。

他拼命学习，像要把所有精力都耗尽，这样晚上回到宿舍时，才能累得倒头就睡，而不是整夜盯着天花板，回想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可是没用。

无论多累，她的脸总会出现在梦里。

有时是笑着的，像高中时那样，有时是冷漠的，像最后那天在江边，更多时候是模糊的，远远看着他，不说话。

这一年来，他试图寻找答案。

给她的旧号码发过无数次短信，全部石沉大海，加过她的QQ，永远不通过。

“先生，请收起小桌板。”空姐温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程杨空洞的照做，手碰到背包里硬硬的盒子，那是他给季秋一准备的礼物，一条粉色羊绒围巾，他在国贸挑了一个下午选中的，西千多，他想，这样的围巾应该是季秋一的生活水准。

飞机降落时的颠簸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没吃什么东西，不是因为晕机，而是因为紧张，他不知道见到她要说什么，甚至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他。

打探季秋一下落的过程，比程杨想象中更曲折，也更冰冷的印证了那个事实，她真的在努力消失。

2015年9月开学后，程杨时隔一年第一次主动联系姜南南，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程杨？”

“秋一她...有没有联系过你？”

长久的沉默，程杨能听到电话那端轻微的呼吸声。

“她走了。”姜南南终于开口，“去年八月中旬去的美国，很突然。”

“她去了哪个学校？哪个城市？”

“程杨，别问了。”

“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这次姜南南回答得很快，太快的速度反而显得不自然，“我们没怎么联系，她只是...安顿下来后给我发了封邮件报平安，就这样。”

电话挂断了。

那天他在清华宿舍的阳台上站到凌晨两点，北京初秋的夜风己有凉意，他不自觉想起过往的瞬间，如果这些都是演技，那她该拿奥斯卡。

程杨向来是个行动派，和姜南南通完电话后，他迅速找好一家旅游社帮忙办理了美国签证。

十月，清华的银杏叶黄了。

他在图书馆收到肖文泽的信息，【出来喝酒？】

他们约在南锣鼓巷的胡同酒吧，肖文泽看起来有些憔悴，不像高中时那样总是嬉皮笑脸，他其实很羡慕肖文泽和姜南南，两人一同来到北京读书，时常可以见面。

“程杨，哥儿们舍命给你套到的信息。”肖文泽灌了口啤酒，眼睛盯着桌面，“南南说...秋一确实联系过她，就一封邮件，说自己到波士顿了，在波士顿大学商学院，让南南别担心。”

“就这些？”

“就这些。”肖文泽抬起头，“南南回了邮件，问秋一具体住哪，有没有什么需要，秋一没回。”

“波士顿大学商学院。”程杨握着酒杯一饮而尽。

“嗯，我表姐……”肖文泽犹豫了一下，“在哈佛读硕士，上周跟她聊天时提了一句，说有个朋友想打听波士顿大学的一个学生，我表姐说，中国留学生圈就那么大，真要找，能问到。”

“你问了？”

“还没。”肖文泽盯着他，“你想清楚，如果秋一真的不想见你，你找到她又有什么用？”

“肖文泽，帮我这一次。”

“南南要是知道我打听这个，能杀了我。”

“帮我问！”程杨重复道，“只要地址！如果她真的不愿意见我，我立刻回来。”

“所以你要去美国？去找季秋一？”

程杨点点头。

“你疯了？”肖文泽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