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周杰伦演唱会

“婚房？！”姜南南一头雾水，她抬头看向肖文泽，“程杨要结婚？”

“结婚？”肖文泽一脸茫然，“没听说啊，他连女朋友都没有，跟谁结婚？”

“你确定？”

“当然确定！我跟程杨什么关系？他要是谈恋爱，我能不知道？他这些年，跟和尚似的，除了搞学术就是搞学术，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他妈给他安排相亲，他总有许多借口，一次都没去过。”

姜南南大笑起来。

婴儿啼哭声响起，肖文泽手忙脚乱的“哦哦”哄着，姜南南顾不上，冲着季秋一说：“婚房？他放屁！”

她缓了缓，接着道：“秋一，你听我说，他有没有女朋友肖文泽能不知道吗？他单身！”

季秋一握着手机，半晌没说话。

窗外有夜航的飞机闪着灯，划过城市上空，九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坐在C市飞往波士顿的航班上，云层之下是绵延几千公里的陌生土地。

从波士顿回来之前，她天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坚强面对程杨。

可他站在沙盘前，抬起头看她，便把她所有伪装击个粉碎。

“秋一？”姜南南的声音把她唤回现实，“你还在听吗？”

“在。”

“程杨准备买你们项目，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她说道，“也许他真的需要买房。”

姜南南沉默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下周周杰伦的演唱会，还去吗？肖文泽要陪客户，你要是再不去，我一个人命好苦！”她换了个话题。

“去，这个演唱会推迟到现在，好不容易开了，多难得！”

“好，机票我买了，机场见。”

七月才开始的那个周日，海口五源河体育中心外，人头攒动。

姜南南挽着她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秋一你知道吗，这场票有多难抢！最后是我妈不知道托谁的关系，硬生生弄来两张VIP前排……”

季秋一偏头看她：“阿姨？”

“对啊！”姜南南眨眨眼，“她说你爱听周杰伦，要不是因为疫情延期，我们早就看了。”

季秋一低头看着手里的票，缓慢的跟着人群进场。

VIP区，第五排，正中央。

与此同时，程杨正站在内场十西排的过道上，低头核对座位号。

肖文泽在后面拍他肩膀：“别找了，14排23，24，就这儿。”

程杨回过头，侧身让过一群女生，在靠过道的座位坐下，位置不算近，但视野很正，舞台全景尽收眼底。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全场尖叫声如潮水般涌起，季秋一站在声浪中央，耳边全是熟悉的旋律。

她跟唱着，声音淹没在万人合唱里，姜南南在旁边用力挥着粉色应援棒，看向季秋一：“哎哎哎，现在唱的是你高二那年常听的！”

季秋一愣了愣。

她想起那个ipod，己经坏了，她还收在抽屉最深处，里面有一个歌单，叫“J”，只有几十首歌。

全是周杰伦。

演唱会进行到中场，灯光暗下又亮起。

“接下来是点歌环节。”周杰伦对着话筒笑道，尖叫声几乎掀翻场馆。

聚光灯开始在观众席间游走，季秋一低头翻包找纸巾，没抬头，光束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正用手擦眼角。

大屏幕切到她的脸，全场安静了一刹那。

“我操。”肖文泽夸张的吼了一句。

程杨抬起头。

大屏幕里是一张他刻进骨血的脸。

高清特写里，她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头发松松扎着，睫毛，眼尾微红，眼里有明显的无措，旁边姜南南捂着嘴狂笑，推她胳膊：“秋一！秋一！你被选中了！”

季秋一茫然的西处张望。

大屏幕上的自己和身后数万观众对上视线，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周杰伦的声音从舞台传来：“来，这位穿白衣服的女生，想点什么歌？”

话筒递到她面前，所有人都注视着她。

肖文泽偷瞄了一眼程杨。

他狠狠的捏着自己的手臂，快把自己捏骨折了，他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海，落在大屏幕上那张脸上。

季秋一握紧话筒，聚光灯太热，刺得她眼眶发酸，她张了张嘴：“我想点《简单爱》。”

前奏响起的瞬间，程杨默默的垂下头，肖文泽没敢再看他。

而季秋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舞台上的人，混着漫天飞舞的粉色光点，她看见的不是2023年的五源河体育中心。

她看见2013年的好乐迪KTV，包厢灯光昏暗，彩色光球在天花板旋转，程杨站在她旁边，隔着半米的距离，拿起话筒。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

他的声音很低，有些紧，音准却意外的好。

她忘了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自然的接上下一句，转过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