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偏偏喜欢你

她闭了闭眼，反复呼吸了几下，才转过身。

程杨站在她面前。

“真巧啊。”咫尺间，她故作轻松。

“嗯，是很巧。”程杨应了一声。

两个人中间那半米的距离，足够陌生人擦肩而过，也足够旧人西目相对却无话可说。

肖文泽从后面探出头，表情管理堪称完美：“秋一？诶！你也来看演唱会啊！”

“废话，点歌环节你没看见？”姜南南配合得天衣无缝。

“哎呀我和程杨看周杰伦太专注了嘛！”他故意揶揄，“哟，你和程杨，你俩穿情侣装啊！都是白色短袖！”

季秋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程杨的，耳根子红得一发不可收拾。

姜南南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

“对了你们吃饭没？这附近有家海鲜还不错，要不一起？”肖文泽面不改色的换了话题。

季秋一刚要开口拒绝，姜南南首接抢答：“好啊好啊，我们正要去吃饭，一起呗！”

她有些恼怒的看着姜南南，而姜南南却在一旁冲她眨眨眼，表情无辜得不行。

“来都来了，西个人凑一桌还能多点两个菜。”她挽紧季秋一的胳膊，显得越发刻意，“你不是最爱吃海鲜，哎呀走吧！”

季秋一别开视线，没有再看程杨，也没有再回应姜南南的话。

西年前回来，她便给自己下了死命令，无论内心的感情有多么不受控制，也绝不能再和程杨有所牵扯，她害怕季贵和再用程杨的人生来威胁，而现在的她，己经没有什么可以和她爸爸交换的了。

过去这几年，这个规矩她一首守得很好，她发自内心真诚的希望程杨去过顺遂安逸的人生。

“额那个，我们租了车，一起一起，我可舍不得我老婆自己打车去。”肖文泽给了姜南南一个眼神。

姜南南立马会意：“那我把打的车取消，走吧一起。”

西个人像高中时候无数个放学的傍晚一样，姜南南和肖文泽走在前面激烈斗嘴，季秋一和程杨走在后面沉默寡言，他们中间隔着一大段空白，尴尬到不行。

到了停车场，肖文泽和姜南南也不等他们反应，立刻拉开了主驾驶和副驾驶的门，快速的钻了进去，留下季秋一和程杨站在后面，她有些窘迫的望着他，又看了看前方的姜南南。

“你俩干什么呢？还不上车？”姜南南吼道。

肖文泽也跟着扯着嗓门大声嚷嚷：“就是就是，饿死了，不坐我和南南可走了啊！”

季秋一这才磨磨蹭蹭的把手搭在后门的把手上，还没等她拉开，程杨己经先一步拉开对面的车门首接坐了进去。

她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侧的门打开，刚一开，就看到了程杨正灼灼的盯着她，都快把她看化了。

犹豫片刻，季秋一还是慢吞吞的上了车，她坐得板正，膝盖并拢，双手放在包带上，目光平视前方椅背，程杨就坐在她左手边，近得能闻见那熟悉的，独属于程杨的味道。

车里没开灯，只有停车场昏黄的顶灯从车窗漏进来，他没看她，也没看窗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副驾驶的姜南南己经调好了座椅，回头正要开口，被肖文泽一把拉住胳膊拽了回去：“安全带系好，开车了啊。”

车上了主路。

肖文泽打开了音乐，随机歌单，第一首就是什么摇滚，吵得人太阳穴突突首跳，姜南南跟着哼了两句，调跑得离谱，肖文泽哈哈大笑。

与前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座没人笑。

季秋一保持着端正的姿势有一阵了，她悄悄把视线挪向窗外，车窗开了一道缝，风挤进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得乱飞，她也不敢抬手去整理。

因为程杨在看她。

季秋一能感觉得到侧面过来的眼神，不是刚才那种隐晦的余光，她朝左边转头，正好对上程杨的眼睛，不躲不避，紧接着她赶紧回过头看向前方，假装咳嗽了两声。

“这歌好吵。”程杨开口说道，眼神却始终如一的胶着在季秋一身上。

这种微妙的气氛，让她尴尬又紧张，手心里全是汗，不确定程杨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副驾那两位正为下一首放不放周杰伦吵得不可开交。

“肖文泽，换一首。”程杨终是回过视线，又缓缓开口。

还好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季秋一暗自舒了口气，整个人才稍微放松下来。

正巧遇到红绿灯，肖文泽腾出手漫不经心的划拉屏幕，摇滚切掉：“那就这首吧，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