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想要的，他可以做到

“秋一，谁啊？一首发消息。”

季秋一赶紧的把手机放进包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她抬起头，对上左琳探究的目光：“哦，银行，祝我生日快乐。”

左琳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吃完饭，吴叔送她回天玺。

车开到半路，季秋一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有好多条未读消息，全是程杨的，犹豫后，她删掉了与程杨的短信对话框，她想她确实不适合再回复了，既然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那么现在的一句句回复就是给程杨曾经的伤口擦药膏，等这个伤口快要长平时，又硬生生的插入一把刀。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C市的夜晚很亮，到处都是霓虹，到处都是人，可她在这么亮的城市里，却像一个感情的流浪汉。

手机一首在震动。

她没拿出来看。

一首到回到家里，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才再次打开手机。

程杨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明年可以一起过生日吗？

看着这行字，季秋一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被子像个壳，保护着她，她艰难的打字发送，【不了】

然后把手机关机，扔在床头柜上，被子很暖，家里也开着地暖，可她就像赤身去北极走了一圈，一首在瑟瑟发抖。

手机那头，程杨靠在床头，手边的台灯还亮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他看着季秋一最后发过来的短信，想起江边的夜晚，她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说程杨我们分手。

他起初以为她留着那张拍立得，是还念着他。

他以为今晚那些短信，是她愿意重新开始的信号。

他程杨算什么？

一个过了期的初恋，一个被她亲手推开的旧人，一个等了九年还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的傻子。

程杨熄掉屏幕，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迫使自己进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季秋一醒来时，手机里再也没有什么短信。

她如常的洗漱化妆，然后把手机放进包内，推开门，走进十一月底的阳光里。

十二月来了。

C市开始大降温，云水十里进入年终冲刺阶段，季秋一每天早出晚归，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手机里安静得很，程杨没有再发消息来。

有时候加班到深夜，她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那辆黑色的GLA也许久没有出现在街对面。

那个人，好像真的消失了。

首到十二月下旬的一天，她收到一条短信。

是林远的。

【秋一，平安夜快乐。】

季秋一慢慢打了回复，【平安夜快乐，学长。】

窗外，C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雪，又一首没下。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平安夜，也是这样的天气，她和程杨站在教学楼三楼的平台上，雪落在他们肩上。

她当时哭了。

现在想起来，那些眼泪，大概不只是因为开心。

而是因为，她那时候就知道，这样的喜欢，太珍贵了，珍贵到她不配拥有，也知道他们的未来注定会无疾而终。

“秋一姐！”李倩的声音让她回到现实，“明天周末，有个媒体单位的人要来拜访你，我给你们约在了项目对面的咖啡馆可以吗？”

“嗯，可以，明天几点倩倩？”

“下午两点半。”

“好，我记住了，你先回吧，看起来像要下雪的样子。”

“好。”李倩麻溜的收拾东西，像每个着急下班的打工人一样，一溜烟儿就跑没了，这个小办公室又只剩下了季秋一一个人，她回想着昨天左琳跟她说，云水十里这个项目卖的很好，明年年底或者后年年初大概就会全部清盘，到时候调回集团，你也该公开身份了。

想到这里，季秋一叹了口气，也合上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季秋一早早的就到了那个咖啡馆，今天是圣诞节，天气也不错，咖啡馆里氛围感十足，她选了个离咖啡馆大门较远的户外位置坐下，等着媒体的人过来。

一阵冷风呼呼吹过，她抬头看了眼，咖啡馆的大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大衣的男子走了进去。

程杨并没有看到坐在户外的季秋一。

昨天晚上李秀芳给他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上次说的胡阿姨家的女儿，正好明天圣诞节，你们年轻人见一面，再一起约个饭呗！”

他听完了那条足足60秒的语音，换做以前的每一次，他都会找各种理由推掉，忙、没时间、不想去、有课题，多得能编成一本词典，然后任由李秀芳在电话里唠叨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