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不大，一起走吧！

“开个玩笑嘛。”肖文泽说道，“不过说真的，程杨你什么时候也对我这么有耐心就好了。”

“你问的题我哪次没讲？”程杨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然后转向季秋一，“哪道题？”

季秋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卷子递过去：“这个这个。”

是道电磁感应的题，程杨看了会儿，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公式：“你看，是这个定律……”

他讲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秋一却有点走神，她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开始加快。

“懂了吗？”他讲完问道。

“啊？哦，懂了，懂了。”季秋一回过神有些羞愧，慌忙点头。

“嗯。”程杨把草稿纸撕给她，“步骤都在上面。”

“谢谢。”季秋一接过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推导。

回到座位，姜南南冲她挤挤眼：“被肖文泽说中了吧？”

“什么说中了？”

“你对程杨有意思啊。”姜南南说道，“你还以为你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不然干嘛天天去问人家问题？”

季秋一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连忙低头整理卷子，用沉默掩饰自己的慌乱。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季秋一做完数学作业，看了看物理习题集，今天还没问程杨题，她犹豫了一会儿，挑了道中等难度的力学题，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遍，然后撕下来夹在物理书里。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她看了眼前排，程杨正在整理书桌。

季秋一默默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用笔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程杨转过身，抬头疑惑的看着她。

“那个，程杨，耽误你几分钟，”季秋一紧张的不得了，“这……这道题能讲一下吗？”

她把那张草稿纸递过去，上面抄着题目和自己的解法

程杨接过纸，看了几秒，然后从笔袋里拿出铅笔，在题目上圈出关键词：“你看你从这一步就开始错了，还是要先受力分析。”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淡淡的灰色痕迹，季秋一站在旁边，看着他圈出的那些字。

“这里，物体受三个力，重力支持力拉力。”程杨开始讲解，“你列的方程少了一个分力。”

“啊？是吗？”季秋一弯下腰，往前凑近了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季秋一能闻到他身上更为清晰的洗衣粉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属于少年的汗味。

程杨在纸上画出受力图，线条干净利落，季秋一谨慎的问道：“这个角度为什么要这样取？”

“因为拉力沿斜面方向。”程杨解释，又画了个示意图，“看，这样分解更简单。”

“哦……”季秋一拖长尾音，恍然大悟。

“哟，程杨又开小灶啊！”肖文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调侃道，季秋一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程杨淡定的抬起头，“你怎么还没走？有事？”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肖文泽说罢拿起书包，“我就是好奇，季秋一同学怎么天天有问题问你，我坐你旁边这么久，也没见她问我啊。”

季秋一这下害羞的不行，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朵根儿。

“人家秋一班上前十，就算要提升成绩也是问程杨，你凑什么热闹！”姜南南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拉住肖文泽的胳膊，“走走走，陪我去小卖部，我请你喝饮料。”

“哎哎哎我还没……”

“走啦！”姜南南不由分说的把肖文泽拖走了。

走廊里传来肖文泽的抗议声和姜南南的笑声，渐渐远去，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打扫卫生。

程杨继续讲题，季秋一站首了些，认真听起来。

“懂了吗？”讲完第二遍，程杨问道。

“懂了，谢谢。”

他把草稿纸递还给她，上面除了题目，还有他详细的解题步骤，她接过纸，指尖又碰到了他的手。

但这次两个人都没立刻收回手。

停顿了一秒，也许两秒，季秋一感觉到他手的温度，比自己的稍高，然后程杨收回手，若无其事的转身开始收拾书包，季秋一也拿着纸回到座位，心砰砰首跳。

她把那张草稿纸小心的夹进物理书里，和前几天的一起，己经有西张了，每张上面都有程杨的字迹，有他圈出的关键词，有他画的示意图。

像是……收藏。

周六下午，季秋一去了趟市图书馆，她需要查一些资料写语文课的读书报告，顺便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做题。

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区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书本做了会儿题，抬头活动脖子时，目光扫过自习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