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恋是孤单的心事

第二天，季秋一醒得很早。

临出门前，她悄摸拿了盒巧克力塞进书包里。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清扫路面的环卫工人，她走得不快，欣赏着沿途的景色。

到学校时，教学楼里己经亮起了灯，她走上三楼，教室只有几个人，值日生在擦黑板，几个住校的女生在背英语单词。

斜前方，程杨的座位空着。

季秋一放下书包，拿出英语书开始早读，单词一个个念过去，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教室里渐渐热闹，姜南南踩着铃声冲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早啊！秋一！差点迟到！”

“早。”

“你来得真早。”姜南南掏出面包开始啃，“吃早饭了吗？”

“吃了。”

早读课结束，第一节课是语文，季秋一认真记笔记，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往程杨的方向看去，程杨听课很专注，偶尔在课本上标注几句。

课间，教室后排闹哄哄的，她伸手探了探书包里的那盒巧克力，然后犹豫着侧过身轻轻从书包里抽出来，还没来得及放在桌子上。

“嚯！巧克力！”姜南南眼尖。

“来，给你一颗。”她大方的拆开包装盒，拿出一颗放在手心里递了出去。

姜南南也不客气，一把接过，打开包装纸塞进嘴里，然而还没在嘴里咀嚼两下，她便慢慢停住，拿起桌子上的包装纸开始仔细研究。

“哇塞这个牌子巨贵！我就说怎么这么好吃，一颗快顶上食堂三顿饭了，秋一……哎秋一……”不见季秋一回她，姜南南抬起头，才发现季秋一己经捧着那盒昂贵的巧克力当起了散财童子。

“吃巧克力吗？”季秋一走到程杨正后方的座位边，先递给了后排的两位同学，女生受宠若惊的拿了一颗，她又顺势问了肖文泽，肖文泽哪有不凑的热闹，还不等季秋一主动询问，手就首首的伸向了盒里。

季秋一了然一笑，第七颗，第六颗，第五颗……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她一边分一边往程杨那边挪。

一圈下来，盒子轻了大半，她也终于走到了他桌边。

“那个，吃巧克力吗？”季秋一拿着巧克力盒的手全是汗。

程杨抬起头，望向那个盒子，里面孤零零的躺了三颗巧克力。

“谢谢。”他拿了一颗。

“不客气！”季秋一羞极，转过身赶紧把剩下两颗塞给过路的同学，生怕自己多留一颗就会露馅。

回到座位，她攥着那个己经空了的包装盒，偷偷看向前排，程杨剥开面上的锡纸，把巧克力放进嘴里。

肖文泽问他：“是不是很好吃！”

“嗯，还行。”

还行。

就这两个字。

季秋一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这盒巧克力可真够贵的，贵到她把前后左右一大堆人都喂了个遍，只为了这一颗看起来顺理成章。

上午大课间休息的时候。

姜南南非要拉着季秋一去接水，走廊里人来人往，女生们聚在一起说笑，男生在楼梯口打闹，季秋一接满水杯，转身时，正好看见程杨从办公室出来。

他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侧身让几个打闹的男生过去，走廊有些挤，一个男生跑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他。

作业本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连连道歉。

“没关系！”程杨俯下身开始捡，季秋一的脚却像有了意识，她缓缓走过去，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地上，也蹲下身帮他捡，像昨天那样。

这次她没有碰到他的手，一本一本捡起来，码叠整齐递给他，程杨接过，抬起头眸子动了动，看了她一眼，从清冷的嗓音中蹦出两个字：“谢谢。”

“不……不用谢。”季秋一颊边似有火烧云，飞快的低下头。

程杨站起身，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她也跟着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姜南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站在了季秋一的身侧，激动得不行，“第二次了哦。”

“什么第二次？”

“第二次一起捡东西呗。”姜南南搂着她的肩膀，“你说实话，窜得这么快，是不是故意去捡的？”

“不是！”季秋一难得面红耳赤，“你别乱说。”

“好好好，我不说。”姜南南举起双手投降，“程杨可是很多人的目标，你小心被围攻。”

她没接话，只是弯下腰拿起水杯走回教室，坐下时，程杨己经发完作业，正坐在座位上看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她想起日记里写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