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图书馆的“偶遇”

周五放学，季秋一收拾书包时，发现书包侧袋里多了个东西，她掏出来，是一个小小的钥匙扣，篮球形状的，红色，上面挂着一把很小的模型钥匙，她有点懵，抬头看向前排，程杨正在整理书包，背对着她。

季秋一站起来，走到他桌边，把钥匙扣放在他桌上，程杨转过头看着她，又看看钥匙扣，眼神有些迷茫。

“这个……是你的吗？”季秋一问道。

程杨拿起钥匙扣看了看：“不是。”

“那怎么会在我书包里……”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看向坐在旁边的肖文泽，肖文泽正在假装认真看书，但嘴角憋笑憋得很明显。

“肖、文、泽。”程杨有些恼。

“哎呀被发现了。”肖文泽放下书，“我看你们两个磨磨唧唧的，帮你们推进一下进度嘛。”

程杨的耳朵红了一瞬，但他表情还算镇定，只是瞪了肖文泽一眼：“无聊。”

“哪里无聊了，多浪漫啊。”肖文泽站起来，拍拍程杨的肩膀，“赛后专门道谢，还送水杯送笔记。”

“闭嘴吧！”程杨没否认。

季秋一站在原地，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拿起钥匙扣，小声说道：“那我……那我先走了。”

“一起吧。”程杨背起书包，“我也要走。”

肖文泽在后面又吹了声口哨，姜南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捂住肖文泽的嘴：“你别捣乱了！”

季秋一和程杨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己经走的差不多了，夕阳从外面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偶尔重叠。

走到楼梯口时，程杨开口道：“肖文泽的话，别在意。”

可这话听上去，就像是解释。

“嗯。”季秋一低头看着台阶。

“他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

“我知道。”

走到一楼穿过操场，快到校门口时，程杨又问道：“你家住哪儿？”

“和创紫荆园。”

“我住南边，反方向。”程杨说，“那……周一见。”

“嗯，周一见。”

季秋一站在校门口，握着那个篮球钥匙扣，看着程杨上了自行车，朝相反方向骑去。

回到家，她把钥匙扣放在水杯的旁边。

“阿姨切了些水果，我给你拿来。”左琳进来送水果，看到桌上的东西，随口问，“新买的？”

“同学送的。”

“同学？”左琳拿起水杯看了看，“挺好看的，男生女生？”

“……男生。”

左琳看了季秋一一眼，没多问，只是放下水果：“男同学很有眼光嘛，早点休息哦，别学太晚。”

“知道了，妈妈。”

自那天之后，季秋一和程杨渐渐开始熟络起来。

她发现程杨每周六下午两点会准时出现在市图书馆二楼，永远坐在一样的位置，她还天真的以为高一下期那次是两人凑巧的偶遇，原来只是自己凑了巧。

第一次是无意中发现的。

那个周六她原本想去书店买参考书，路过图书馆时忽然想起书包里有本书要还，走上二楼还书区，眼睛随意看向自习区，然后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浅灰色的毛衣，里面是蓝色的衬衣，露出了衬衣领子，深色长裤，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书。

他戴着她见过一次的黑框眼镜，微微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移动，偶尔推一下眼镜，或者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一口水。

季秋一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首到管理员提醒她不要挡道，才慌忙离开。

第二个周六，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图书馆，先在一楼转了一圈，挑了些辅导教材，然后走上二楼。

自习区人不多，程杨常坐的那张桌子空着，季秋一慢吞吞的走到那张桌子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这个位置背对窗户，面朝着楼梯方向，这样他一上来就能看见她，但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两点整，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季秋一低着头假装看书，余光看见程杨走上来，手里抱着几本书，他走到桌边，脚步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假装惊讶：“程杨？你也来图书馆啊。”

程杨看着她，也有些吃惊，但随即恢复平静，点点头。

然后他在老位置坐下，放下书，从书包里拿出笔袋，水杯，草稿本，一一摆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三个小时后，程杨开始收拾东西，季秋一也连忙合上书，装作时间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在图书馆门口分开。

“下周还来吗？”程杨问道。

季秋一紧张的杵在原地：“应……应该来。”

“嗯。”程杨说完转身离开。

第三周，季秋一带了一本数学题册，里面有一道数学压轴题，她算了整整一晚上都没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