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简单爱》

十二月底，下了一场雨夹雪。

周六下午，季秋一来到图书馆，鞋子上沾了雨水，走上二楼时发现程杨己经在了，桌上有两杯热可可，还冒着热气。

“买一送一？”季秋一歪着头笑眯眯的问他。

“天冷，喝点热的。”

季秋一坐下，捧起热可可，纸杯很烫，但捧在手里很暖和，她喝了一口，有浓浓的巧克力味。

“好喝。”

“嗯。”程杨也捧起自己那杯。

窗外飘着雨，图书馆里暖气很足，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季秋一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画完她就后悔了，连忙擦掉，但程杨却无意中瞥见，他看着她，然后他也在自己那边的玻璃上画了一个物理公式。

“下周是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要分开的时候程杨说道，“可能没时间来了。”

“……那你好好复习。”

“考完试再来，如果你还来的话。”程杨说。

“我来。”季秋一立刻回应，“考完试的第一个周末，老时间，老位置。”

“好！那……考试加油。”

“你也是。”

两人在市图书馆前的广场上站了一会儿，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走了，上学见。”还是程杨打破了宁静。

“嗯。”

季秋一看着他骑上自行车，慢慢远去，车轮在半干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期末考试那周，他们没怎么说话，大家都在忙着复习，课间背单词做卷子，但每次季秋一抬起头，总能看见程杨的背影，每次她遇到难题皱眉，程杨好像总能感觉到，会转过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考物理那天，季秋一特别紧张，卷子发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才开始做题，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她发现这道题和程杨笔记里整理过的一类题型很像，只是数字变了。

考完试走出考场，她在走廊里遇见程杨，他正在和几个男生对答案，看见她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他问道。

“还行，最后那道题，谢谢你。”

程杨知道她在说什么，摇摇头：“是你自己努力。”

放寒假前的最后一天，学校开了散学典礼，季秋一和姜南南站在操场上，听校长讲话。

“假期有什么计划？”姜南南问她。

“写作业，复习，还有……”季秋一想了想，“去图书馆吧。”

“又去图书馆？你还真是学霸。”姜南南嗔了她一眼，“该不会是和某个人约好了吧？”

“没有……”

“得了吧，我都知道了。”姜南南悄悄咪咪说道，“有个周六在图书馆，你和程杨面对面坐着，他还给你热可可，肖文泽告诉我的，他那天正好去图书馆借书看到的，就是没好意思打扰你们。”

“我们就是一起学习……”季秋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

“知道知道，一起学习。”姜南南一副了然的表情，“挺好啊，学霸组合，我又没说什么。”

散学典礼结束，季秋一收拾书包准备回家，走出教室时，程杨从后面追上来。

“季秋一。”

她回过头发现程杨跑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这个给你，假期可以看看。”

季秋一接过，是物理的寒假提高题集，手抄的，厚厚一本。

“谢谢。”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也给你准备了东西，这是谢礼，不准拒绝，谢谢你当我的……我的小老师。”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程杨接过盒子：“别忘了，第一个周末！”

“忘不了。”季秋一朝他扬了扬手，“拜拜！”

回到家，程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双面围巾，尽管季秋一己经用最普通的盒子装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围巾的品牌，LOUIS VUITTON，他妈妈有这个牌子的包。

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假期快乐！希望你喜欢。季秋一”

与此同时，己经坐在自己房间的季秋一，认真的看着书桌上的台历，然后在即将到来的周六日期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高二下学期的春天来得特别早，三月刚过，教学楼下的樱花就开成了一片。

季秋一正在整理上节课的笔记，余光瞥见前座的程杨从抽屉里拿出耳机，熟练的塞进耳朵，然后垂下手臂，继续低头看桌上的物理题。

“我发现程杨不上课的时候，就会戴耳机。”季秋一对姜南南说道。

姜南南正趴在桌上补觉，闻言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前排一眼：“哦，他好像初中就这样。”

“他在听什么？难道是英语文章之类的？”

姜南南打了个哈欠：“周杰伦，肖文泽说他只听周杰伦，从初中到现在，歌单里就没别人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