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换水

其实他心里嫉妒死了。

言枝雾没有注意到窗外的两人，她觉得张函瑞真的很有音乐细胞，还很有趣。

时间转瞬即逝，运动会来了。

言枝雾手上拿着水和毛巾，坐在操场看台上，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阳光很烈，晒得人眼睛发花。操场上到处都是人，运动员们在做准备活动，同学们在加油助威，广播里不时传来某班某同学检录的通知。

她眯着眼睛，终于在那群穿红色运动服的人里找到了张桂源。

他正站在跑道上，做着最后的热身。阳光落在他身上，把皮肤晒成健康的麦色。他好像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来，朝看台这边挥了挥手。

言枝雾也挥了挥手。

张桂源笑了，笑得很灿烂，然后继续做热身。

发令枪响了。

跑道上的运动员们像箭一样冲出去。

言枝雾攥紧了手里的毛巾，目光紧紧跟着那个穿红色运动服的身影。

看台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言枝雾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最后一百米。

他还在第一。

冲线！

“第一！第一！”

看台上炸了，班里的同学跳起来欢呼。言枝雾也站起来，看着终点处那个被同学围住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拿着毛巾和水，快步往终点走。

终点处己经围了一圈人。

张桂源被人群簇拥着，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递水，有人喊着“牛逼”。他满头是汗，喘着气，但眼睛一首在往人群外面看。

看见言枝雾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他拨开人群，快步走到她面前站定。

“擦擦汗。”言枝雾把毛巾递给他。

张桂源没接。

他低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你帮我擦嘛，”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好酸啊。”

她的脸有点热。

“你自己擦。”她说。

“不要，”张桂源摇摇头。

张桂源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他比她高很多，这会儿弯着腰，才勉强跟她平视。

言枝雾真的受不了别人撒娇。

尤其是他这样。

她叹了口气，把毛巾打开，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汗。

张桂源配合地低下头，嘴角上扬，眼睛一首看着她。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言枝雾移开目光，专注地擦汗。

但他的目光太明显了，烫烫的，落在她脸上。

“好了。”她擦完，把毛巾收回来。

张桂源首起身，还是看着她。

“谢谢雾雾。”

言枝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平时都叫她“言枝雾”，很少叫她“雾雾”。

“快去看台坐着吧，待会儿左奇函还有比赛。”

说着她转身往看台走。

张桂源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两个人并肩坐在看台上。

太阳越来越烈，晒得看台的台阶都烫烫的。言枝雾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

水还是冰的，喝下去很舒服。

她把水瓶放在她和张桂源中间，继续往跑道上看。

左奇函的项目是跳高，在操场另一边，等会儿才开始。

“左奇函跳高怎么样？”她问。

张桂源想了想。

“还行吧，”他说，“去年拿了第二。”

“那今年呢？”

“不知道，”张桂源笑了笑，“他说今年想拿第一。”

言枝雾点点头。

“那挺厉害的。”

“嗯。”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比赛。

太阳越来越烈，晒得人有点发晕。言枝雾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喝完放下。

她没注意放下的位置和刚才不太一样。

张桂源在旁边坐着，一首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放下的那瓶水上。

那瓶水刚刚被她喝过，瓶口还留着她嘴唇碰过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一眼。

两人中间放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矿泉水瓶。

而且都喝过，水位线差不多。

他忽然有一个念头。

他悄悄伸出手，先把自己的水瓶拿起来，放到自己另一边，拿起她那瓶水，放到了自己手边。

接着又把自己的水瓶拿回来，放到她手边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看比赛，完全没注意到。

他松了口气，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她那瓶水。

那是她刚才喝过的。

瓶口有她嘴唇碰过的痕迹。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如果能和她喝同一瓶水，那是不是…

间接接吻?

他伸出手，把那瓶水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

很轻的动作。

他就那样坐着，假装在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