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日记

下午五点多，林星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今天谢谢你。”她对顾司年说，“你教了我一天，我学会了很多。”

“嗯。”顾司年也站起来，“下周继续。每周六下午，图书馆。”

林星晚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天己经有点暗了。

“我送你到公交站。”顾司年说。

“不用了，很近的。”

“走吧。”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林星晚只好跟上。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公交站，林星晚停下来。

“到了。”她说，“你回去吧。”

“等你上车。”

林星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顾司年。”她叫他。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顾司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想知道为什么。”他说，“你问了那么多遍，我应该给你一个答案。”

林星晚的心跳加速了。

“那答案是什么？”

顾司年正要开口，公交车来了。

“车来了。”他说，“上车吧。”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

“下次告诉你。”

林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隔着玻璃看着顾司年。

他站在站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公交车驶远。

林星晚坐在座位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刚才想说什么？

他说“下次告诉你”。

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会等的。

回到家，林星晚吃完饭，洗了澡，回到房间。

她坐在书桌前，拿出日记本。

翻开到上次写的那一页，她在后面补了一行字。

“今天他教了我一整天数学和物理。他讲题讲得很好，比老师还好。他说‘因为我知道你哪里不懂’。他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一首在看我？”

她停了一下，又写了一行。

“送我去公交站的时候，他说他要给我一个答案。但公交车来了，他没说完。他说下次告诉我。”

又停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写下了最重要的一行字。

“我在等那个答案。我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但我的心跳告诉我，那个答案，可能是我一首在等的。”

写完，她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回抽屉里。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顾司年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谢谢你。晚安。”

回复很快。

S：嗯。晚安。明天见。

林星晚看着“明天见”三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枕头上。

她闭上眼睛，心里想着——

明天，她会见到他。

明天，他会给她一个答案。

明天，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城市的另一端，半山别墅区。

顾司年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不是他自己的。

是林星晚的。

她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

顾司年翻开她的练习册，看到她做的题。

字迹工工整整，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哪怕做错了也会把过程写出来。

她在很认真地对待学习。

顾司年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她在角落里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他忍不住笑了。

然后他拿起笔，在她做错的题旁边写下正确的解法。

每一道都写了。

写得比她原来的答案还详细。

写完，他合上练习册，放在书包里。

明天还给她。

顾司年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想起今天在公交站的事。

她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说：“因为你想知道为什么。”

她说：“那答案是什么？”

他正要开口，公交车来了。

他没有说完。

但他知道答案是什么。

那个答案很简单。

只有三个字。

但他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不想说。

而是因为怕。

怕她不喜欢他。

怕她觉得他奇怪。

怕他配不上她。

顾司年自嘲地笑了一下。

顾司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他回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翻到那张他偷拍的林星晚的背影。

照片里，她站在湖边，长发被风吹起，露出别在头发上的星星发卡。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关了灯。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今天的样子。

她穿着浅蓝色的卫衣，头发上别着星星发卡。

她做题的时候会咬笔帽，做对了会笑，两个酒窝浅浅的。

她说“你真的是个好老师”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她说“晚安”的时候，他的心跳会加速。

顾司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下次。

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她。

告诉她——

林星晚，我喜欢你。

第二天早上，林星晚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练习册在桌上。

她翻开一看——所有做错的题旁边都写满了正确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