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每周六的约定

期中考试的风波过去之后，林星晚和顾司年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

每周六下午两点，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第一个周六，林星晚到的时候，顾司年己经在等她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手里拿着那瓶永远喝不完的矿泉水。

“你来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到得好早。”林星晚在他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

“习惯了。”

林星晚不知道他说的“习惯了”是什么意思——是习惯早到，还是习惯等她？

她没有问。

“今天我们学什么？”她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上次考试做错的题。

“函数。”顾司年把练习册转过来给她看，“你上次的函数题全错了，基础没打好。”

林星晚的脸红了一下：“我知道，初中这部分我就没学太好。”

“没关系，从头补。”顾司年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函数不难，只是你没找到方法。”

他开始讲解。

顾司年讲课的方式和老师完全不同。他不会照着课本念，也不会一上来就讲公式。他会先问她“你觉得这道题应该从哪里入手”，等她说完自己的想法，再一步步引导她找到正确的思路。

“你看，这个函数的图像是一条抛物线。”他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最高点在这里，对应的x值就是你要找的答案。”

林星晚看着那条抛物线，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她拿起笔，在纸上重新算了一遍，这次全对了。

“对了。”顾司年点了点头，“下一题。”

林星晚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在写下一道题，表情认真而专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林星晚。”他没抬头。

“嗯？”

“看题，不是看我。”

林星晚的脸唰地红了。

他发现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题，心跳快得像擂鼓。

顾司年没有抬头，但林星晚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个小时的补习很快就过去了。

林星晚做了十几道函数题，正确率比平时高了很多。她看着本子上一个个红色的勾，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你真的很会教。”她由衷地说。

“是你肯学。”顾司年合上练习册，“下周继续，学三角函数。”

“好。”林星晚点头，“下周我还在这里等你。”

顾司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林星晚觉得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天还亮着，阳光很好，风很轻。

“你周末一般都做什么？”林星晚问。

“弹琴，睡觉。”顾司年的回答和上次一样。

“不出去玩吗？”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林星晚想了想，觉得也是。顾司年那种性格，确实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他会被围观的。

“那你呢？”顾司年反问，“你周末做什么？”

“以前周末在家看书，现在……”她看了他一眼，“现在周六下午被你占了。”

顾司年嘴角微微上扬：“不满意？”

“没有！”林星晚赶紧否认，“我很满意。不，我是说……补习很有用。我是说……”

她语无伦次，脸又红了。

顾司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走吧，送你到公交站。”

“不用了，我自己……”

“走吧。”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林星晚只好跟上。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有时候会重叠在一起。

林星晚看着地上的影子，心跳加速。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

但她注意到了。

他们的影子，靠得很近。

接下来的几个周六，顾司年都会准时出现在图书馆。

他从来不迟到，也从来不早退。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好要讲的内容，把知识点拆解得清清楚楚。

林星晚发现，他不仅数学好，物理、化学、英语全都好。不管她问哪一科的问题，他都能讲得明明白白。

“你是不是全科都满分？”有一次她忍不住问。

“差不多。”顾司年的回答一点都不谦虚，但林星晚觉得他说的是事实。

“那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华清。”

林星晚愣了一下。华清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录取分数线高得吓人。

“那你一定能考上。”她说。

“你呢？”顾司年看着她，“你想考哪里？”

林星晚沉默了几秒。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她的成绩，能考上一本就不错了，华清那种学校，她想都不敢想。

“我……还没想好。”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