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们阿梨最好看

2023年6月19日

六月夏风卷着栀子香，校园里飘满毕业彩带，广播放着轻柔的离别曲。

到处是抱着同学录奔走的同学，隔壁班的喧闹和本班的哽咽混在一起，这是他们小学最后一天。

教室里，班主任正发纪念册，声音微微发哑：“毕业不是结束，要常回来看看。”

前桌女生红着眼递来同学录：“小梨，你字最好看，帮我写一句吧。”

桑梨刚接过笔，鼻尖一酸，眼泪先掉了下来。

周围同学都在互相拥抱、道别，男生们拍着肩膀强装镇定，女生们大多抹着泪。

隔壁班老师路过门口，笑着招手：“六（2）班毕业快乐呀！”

相熟的同学也说着：“梨梨、姜姜，初中还要一起玩！”

姜枝忙着收小礼物，一转头看见桑梨哭，连忙抱住她：

“别哭别哭，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我们还要上同一个初中、高中、大学呢。”

可越劝，桑梨哭得越凶，眼泪糊满脸，睫毛湿成一团，脸颊通红，整张脸都哭花了。

辛年一首守在她身边，拿出纸巾，轻轻想帮她擦。

桑梨偏开头，声音哽咽又难为情：

“你别看我了……哭成这样，脸好丑，不好看……”

她缩了缩肩膀，只想把脸藏起来。

辛年却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固执地慢慢凑近，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周围几个同学瞥见，都安静下来，偷偷看着。

辛年看着她哭红的眼、花了的小脸，耳根微微泛红，却眼神特别认真，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笃定：

“不丑。我们阿梨最好看。”

桑梨一怔，眼泪停在眼眶里，怔怔望着他。

姜枝在旁边轻轻笑：“听见没，人家都觉得你最好看。”

班主任走过来，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小梨别哭啦，毕业要笑着结束。”

隔壁班同学也在不远处喊：“加油！拍照要笑哦！”

桑梨吸了吸鼻子，终于破涕为笑，眼睛依旧红红的，却亮得很。

她小声嘟囔：“……就你会乱说。”

辛年没反驳，只是轻轻帮她把乱掉的碎发别回耳后，眼底很软。

毕业典礼结束，拍大合照。

全班人挤成一团，比着耶、姜枝作为班长站在最中间大喊：“毕业快乐！”

快门“咔嚓”一响，所有人的笑脸都被定格。

桑梨站在偏中间，姜枝的隔壁，辛年就站在她身后一点，安安静静，目光却一首跟着她。

接着是小团体合照，几个要好的女生围过来，把桑梨拥在中间，姜枝活泼地比着鬼脸，大家笑成一片。

男生们也拉着辛年拍了两张，他依旧话少，却很配合。

等人稍微散了点，姜枝立刻拽住他俩：

“我们三个也要单独拍！”

她拉着桑梨站中间，辛年自觉站到桑梨左边，微微侧身，更靠近她一点。

“看镜头——三、二、一！”

照片里，三人挨得很近，阳光落在发梢，干净又青春。

旁边路过的同学笑着喊：“你们三个感情也太好了吧！”

姜枝翻着照片炫耀：“那必须！我们是铁三角！”

桑梨看着照片，脸颊微微发烫。

姜枝拿起相机：“来来来，给你俩单独拍一张。”

桑梨一下慌了，耳尖瞬间发红：“啊？不用吧……大家一起拍就好啦。”

“要拍要拍！六年级最后一天，必须留纪念！”

姜枝不管她推脱，首接把两人按在打卡板前，自己退后半步举好手机。

“三、二、一！”

快门轻轻一响。

姜枝立刻凑过去看，眼睛一亮：

“哇，也太配了吧！超好看！”

照片里，阳光温柔，两人并肩站着，没有多余动作，却安安静静地般配。

辛年盯着照片，声音低低的，只对她一个人说：

“你最好看。”

姜枝在旁边笑得贼兮兮：

“这张我存好啦，以后给你们当初中纪念！”

桑梨又羞又甜，轻轻捶了她一下。

这天的照片很多，有全班热闹的大合影，有和小伙伴们的嬉闹照。

可心里，却将这一张，记成了小学最珍贵的一张。

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暖金色，人群渐渐散了。

姜枝被爸妈接走，挥着手喊：“拜拜，暑假见！”

走廊里只剩桑梨和辛年，两人慢慢收拾好书包，像往常无数次那样，并肩走出校门。

一路上谁都没多说，却一点也不尴尬。

刚走到楼道口，就闻到一阵浓郁的蛋糕甜香，两家早就约好，今晚在桑梨家一起庆祝毕业。

推开门，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格外温馨，茶几上摆着大大的奶油毕业蛋糕，上面插着“毕业快乐”的彩色小牌，草莓、芒果等水果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果汁和各式小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