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改写的约定

2023年7月17日

七月的午后，暑气裹着蝉鸣漫过整个小区，老槐树的影子在窗台上投下斑驳的纹路。

风一吹，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独属于盛夏的慵懒与安静。

客厅里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姜枝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听见玄关开门声。

姜爸爸（姜涛）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严肃。

“小枝，过来。”

她心里莫名一紧，慢吞吞走过去。

姜涛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你被私立初中录取了。开学去那儿读，寄宿。”

姜枝愣了愣，低头拆开信封。

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赫然在目，她手指一僵，猛地抬头：

“什么私立？我什么时候报了？”

“我给你报的。”姜涛语气平静，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

“那个学校好，管理严，对你将来有用。”

姜枝脑子“嗡”一声，瞬间炸了：

“你偷偷给我报的？！你问过我吗？！”

“我是你爸，我决定就行。”姜涛眉头一皱，“这事己定，不用再说。”

“我不要去！”她声音一下子拔高，眼泪瞬间涌上来，

“我要和桑桑、辛年一起上实验中学！我们三个早就约好了！”

“约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姜涛语气冷下来，

“小孩子懂什么，前途重要还是朋友重要？”

“都重要！”姜枝红着眼吼，

“你凭什么不告诉我就替我做决定？我不想寄宿，不想离开家，不想跟他们分开。”

“吵没用！”姜涛打断她，语气更硬，“报名、录取都办完了，不去也得去。”

“我不去！”

“必须去！”

父女俩争执声越来越大。

姜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指节都发白。

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还在期待三个人的初中，明明约定好要一首在一起……

可现在，一切都被爸爸悄悄毁掉了。

她哭着转身冲进房间，“砰”一声甩上门，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哭得止不住。

桑梨此时趴在自家书桌前，木质桌面被阳光晒得温热。

她指尖轻轻滑动着手机屏幕，一遍遍翻看六一儿童节的照片。

先是全班挤在校园打卡板前的大合照，同学们举着玩偶和小奖品，笑闹着挤成一团，热闹得仿佛能听见当时的笑声。

再是和班里要好的小伙伴拍的小团体照，姜枝扎着高马尾，对着镜头比着搞怪的鬼脸，活力满满。

最后定格在那张单独的合照上，是姜枝偷偷帮她和辛年拍的，两人并肩站在彩带旁。

她抱着小熊眉眼温柔，他站在身侧，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两人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桑梨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弯起软乎乎的弧度，心里还想着再过不久就要开学，就能和阿年姜姜一起去初中，三个要好的朋友，天天黏在一起。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轻轻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屏幕上弹出姜枝的消息提示，没有往常的表情包，语气显得格外沉重。

【姜姜】：桑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姜姜】：我爸偷偷给我报了私立初中，今天录取通知下来了。

【姜姜】：开学之后，我不能跟你和辛年上一个初中了。

短短几行字，让桑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指尖停在屏幕上再也动不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沉甸甸的。

她盯着消息看了好久，才缓过神，指尖颤抖着敲下回复，不敢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

【一个雪梨】：怎么突然这样啊，我们之前不是还说，开学要一起逛新校园，还要约着写作业吗？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沉默了好一会儿，姜枝才回复，语音满是压抑的难过，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姜姜】：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爸己经定好了，那个学校是全寄宿制，离家特别远，平时都不能回来，只有放假才能回家。

【姜姜】：我刚才和我爸吵了一架，我哭了好久，可是他根本不听我的。

桑梨看着屏幕，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明明前几天，三人还在微信群里聊着开学的期待，说着要一起买新的文具，要在初中继续做好朋友，可不过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

她没再多追问缘由，心里清楚这不是姜枝的能决定的，可离别来得太突然，还是压得她心里难受，眼泪悄无声息地掉下来。

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攥着手机，再也坐不住，踩着拖鞋慌慌张张跑到隔壁，轻轻敲了敲辛年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