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慌乱的梦

2024年10月17日

那天夜里，辛年几乎是睁着眼到深夜。

一闭上眼，白天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涌进来。

生物课上她紧张泛红的耳尖，放学路上刻意与他拉开的半步距离，不敢与他对视的慌乱眼神，

还有门口指尖相触时，她像受惊小鹿般猛地缩回手的模样。

那些细碎又敏感的瞬间，缠得他心神不宁。

窗外月光淡得像一层薄纱，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声。

他终于在疲惫里沉沉睡去，意识坠入一片暖融融的朦胧之中。

梦里没有喧嚣，没有课堂，没有旁人。

只有温柔得不像话的夜晚，和那条与她走的放学路。

桑梨就站在他面前，没有躲闪，没有后退。

路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的明艳动人，连脸颊上淡淡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她抬着眼，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没有平日的慌张，只有一片软软的认真。

辛年的心跳，在梦里都乱了节拍。

他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发哑：

“你今天……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桑梨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脸颊一点点染上浅红。

“我没有躲你……”她声音细得像风，“我只是……一靠近你，就会心慌。”

“心慌什么？”辛年下意识追问。

少女慢慢抬起眼，眼底盛着光，很小声、很认真地说：

“因为我好像……总是在在意你。”

那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进他的心湖。

辛年胸口一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觉得鼻尖微微发酸，又甜得发慌，所有在现实里不敢说、不能说、不好意思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口。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我也是。

可还没等声音出口，

眼前的少女忽然轻轻踮起了脚尖。

她微微仰着头，脸颊红得像傍晚最软的云霞，眼神轻轻闭起，长长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下一秒，一片轻柔、温热、带着淡淡暖意的触感，飞快、轻轻地落在他的唇角。

没有停留，没有多余，

只是一瞬、轻轻一碰。

辛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冲上头顶，连呼吸都忘了。

梦里的世界仿佛轰然炸开，只剩下一片温柔。

桑梨轻轻落回脚边，睫毛还在发颤，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小声嗫嚅：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忍住。”

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他的反应。

辛年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角那一点轻飘飘的触感，和她近在咫尺的呼吸。

心跳在梦里疯狂地响，连耳边的风都停了。

他看着桑梨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紧张得微微抿起的唇，看着她垂在身侧、轻轻攥紧的小手。

心底所有的慌乱、害羞、不知所措，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一股软得发烫的勇气。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低下头，

轻轻、轻轻地，朝她靠近。

桑梨猛地察觉到他的动作，睫毛一颤，缓缓抬起眼。

视线相撞的那一瞬，她连呼吸都忘了。

辛年的目光很轻、很柔，带着少年独有的认真与慌乱。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扣住了后颈。

那一吻落得很轻，像是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拂过。只是唇瓣相触的刹那。

辛年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关在了窗外，只剩下她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和唇间那一点淡淡的甜味。

桑梨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辛年也猛地顿住，首起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在发烫。

两个人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彼此，

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

只有月光温柔地洒在身上。

只有心跳声，在安静的梦里，一声一声，格外清晰。

过了好久好久，

辛年才哑着嗓子，小声说：

“……我也没忍住。”

桑梨的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弯了起来。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害羞地低下头，

就那样看着他，眼底盛着落日的光，软得一塌糊涂。

辛年猛地从梦里惊醒，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少年人慌乱的热度。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响。

刚才梦里的画面、触感、她泛红的脸颊、他轻轻落下的那一吻，全都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

他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指尖还残留着碰过桑梨手背的软温，唇角那一点轻飘飘的触感，像是还停在那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