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事

2024年10月17日

天一亮，辛年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别扭。

一整夜翻来覆去，梦里那个轻轻的吻、她睁大的眼睛、自己失控的心跳，全都清晰得可怕。他甚至不敢闭眼，一闭眼，全是桑梨的样子。

清晨出门时，他刻意比平时晚了几分钟，怕一开门就撞见桑梨，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怕一眼就被她看穿昨晚的梦。

可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桑梨背着书包，安安静静站在花坛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书包带，显然也是在等他。

只是今天，她连头都不敢抬，耳朵尖微微泛红，一看就还在为昨天的回避和悸动害羞。

辛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脚步顿在原地。明明是每天都见的人，明明一起走了十几年的路，此刻他却莫名紧张，手心微微出汗，连走过去都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近，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也轻了一点：“走吧，上学了。”

“……嗯。”

桑梨轻轻应了一声，依旧没敢抬头看他，脚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又拉开了那点小小的距离。

她这一躲，辛年的心反而更乱了，梦里的勇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少年的慌张和心虚。

他不敢看她的脸，不敢看她的嘴唇，更不敢想起梦里那个轻轻的触碰，只要一回想，耳尖就不受控制地发烫，只能假装平静地看着前方，脚步放得很慢。

一路上，两人都异常安静，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闲聊，没有打闹，甚至连眼神都没怎么交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各自乱得一塌糊涂的心跳。

桑梨偷偷纳闷，今天的辛年好像比昨天更沉默了。

她不知道，身边这个看似淡定的少年，脑子里全程都在疯狂回放那个梦，每看她一眼，都在心惊胆战，怕她察觉自己心底的秘密。

把自行车停到车棚后，俩人朝着教学楼走去。

陈雨桐从后面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挽住桑梨的胳膊，笑着打趣：

“桑梨，可算追上你们了！你们俩今天也太安静了吧，一路上都没听见说话，跟闷葫芦似的，是不是闹别扭啦？”

桑梨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声音软软的带着慌乱：

“没有没有，就是……早上有点没睡醒，不想说话。”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辛年，眼神躲闪，更显羞涩。

辛年也被问得耳尖泛红，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语气平淡地附和：

“嗯，昨晚没睡好，有点困。”他眼下确实带着淡淡的青黑，一整晚的辗转反侧，根本瞒不过人。

陈雨桐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看着桑梨泛红的脸颊、辛年刻意回避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再多问，只是拉着桑梨往教学楼走：

“行吧行吧，快上课了，咱们赶紧去教室，不然要迟到了！”

桑梨顺着陈雨桐的力道往前走，脚步匆匆，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辛年一眼，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又是同时一僵，飞快别开眼，心跳都漏了半拍。

走进教室，早读课的铃声刚好响起。

辛年和桑梨回到同桌的位置，坐下时胳膊不经意擦过，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各自端起课本，却都心不在焉。

桑梨盯着课本上的文字，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脑子里全是刚才路上的沉默，还有辛年异样的沉默，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疏离，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指尖攥着课本边角，耳尖一首发烫，想起生物课上老师说的青春期心动，心里乱糟糟的，分不清是害羞还是别的情绪。

辛年更是坐立难安，目光落在课本上，思绪却飘得老远，梦里的画面一遍遍闪过，只要余光瞥见身旁少女的侧脸，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早读，可声音始终压得很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和桑梨对视，暴露自己心底的秘密。

课间休息时，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男生们凑在走廊上打球、说笑，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聊天。

陈雨桐立刻拉着桑梨，和另外两个相熟的女生围在课桌旁，说起悄悄话。

“小梨子，你跟辛年到底怎么回事啊？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你们俩一句话都没说，眼神都不敢碰，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