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藏在心里的喜欢

2024年10月22日

几日的闪躲与尴尬慢慢淡去，桑梨和辛年又回到了从前那样一起上学、一起做题、一起说笑的样子。

旁人看着一切如常，只有辛年自己知道，他心里那根弦，从那天梦醒之后，就再也松不下来了。

而桑梨也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清晨的风有点凉，桑梨攥着豆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耳尖微微发红：

“阿年，前几天我总躲着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她心里慌慌的。

那几天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一靠近辛年就心跳加速，为什么不敢看他眼睛，为什么连说话都小心翼翼。

桑梨怕辛年觉得她莫名其妙，怕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又变回尴尬的样子。

辛年心口轻轻一颤。

他当然知道桑梨为什么躲。

他甚至自私地想过，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和他一样的心思。

可他不敢深究，更不敢问。

怕一问，就把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把她吓得再一次躲开。

“不会，”辛年声音放得很轻，“我那几天也挺不自在的。”

何止是不自在，他几乎是在靠意志力压制着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桑梨松了口气，眼睛弯起来：

“那就好，我还怕你生气呢。以后我不躲啦。”

桑梨心里一下子轻松了。

只要辛年不觉得她奇怪，只要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她就觉得特别安心。

那种安心，是别人都给不了的。

辛年脚步不自觉放慢，配合着她。

不躲就好。

他在心里轻轻默念。

只要桑梨愿意待在他身边，他可以把所有心动、所有慌乱、所有梦里的画面，全都死死压在心底。

哪怕一辈子以朋友的身份陪着，也够了。

“不用躲，我又不会怎么样。”

辛年说得轻描淡写，只有自己清楚，这句话里藏着多少克制。

数学课上，桑梨对着几何题皱起眉，用笔尖轻轻戳他：

“阿年……这题我还是没懂。”

她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每次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人永远是辛年。

明明班里也有别人可以问，可她就是最信任他。

她一靠近，淡淡的、干净的气息飘过来。

辛年的心跳先乱了一瞬。

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把本子挪过去，压低声音一点点讲给桑梨听。

指尖不敢碰到她，目光不敢停太久。

他是在讲题，也是在克制。

每多看一眼桑梨认真的侧脸，心里就多一分拉扯。

想靠近，想温柔，想护着，又怕越界，怕被看穿，怕连现在的安稳都没了。

“不懂再问我。”

他耳尖发烫，飞快转回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几秒，他有多用力才稳住声音。

课间，陈雨桐打趣他们。

桑梨脸红，小声对他说：“她们就爱乱说。”

她心里又羞又乱。

她怕别人看出她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心情，

怕那些玩笑话，把她心里那点小小的、软软的在意，全都抖出来。

辛年“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甜，又有点慌。

甜的是，别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亲近；

慌的是，他怕这份亲近，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

“别理她们就行。”

辛年说得平静，心底却翻涌着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情绪。

桑梨忽然抬头，很小声地说：

“其实……跟你坐一起，我挺安心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不是朋友的那种安心，是一靠近就踏实，一看见就放松，好像只要辛年在，什么都不用怕。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在辛年心上，又软又疼。

他手里的笔猛地顿住。

安心吗……

那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早就不止安心了。

我是动心，是在意，是一想到你就心跳失控，是连做梦都不敢让你知道的喜欢。

可辛年什么都不能说。

他们还小，她还懵懂，他不能打乱她的世界。

辛年望着桌面，声音轻得几乎被淹没：

“我会一首在的。”

我会一首陪着你，以你能接受、能安心的方式。

哪怕我心里早己翻江倒海。

“那我们以后一起好好学习。”

“好。”

一个字，用尽了他所有的隐忍。

这天晚自习放学后，下起了小雨。

辛年把伞稳稳偏向她那边，自己肩膀很快湿了一片。

桑梨急着把伞推回去：“你伞歪了，别淋着。”

她心里有点难受。

每次都是辛年照顾她，

她不想总被他护着，却又忍不住依赖这份被辛年放在心上的感觉。

“我没事，你别感冒就行。”

辛年按住伞柄，不肯动。

淋雨算什么。

比起心里时时刻刻的拉扯、暗恋的酸涩、靠近又不敢的煎熬，这点冷，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