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圣玛丽大教堂与两位东洋少女？

爱丁堡的傍晚，天光迟迟不肯谢幕。

虽然铅灰色的云层始终盘踞天际，但相较于伦敦那种仿佛能拧出水来的厚重感的“灰蒙蒙”，这里的天空显得高远了些，光线也更清澈，带着一种北地特有的气质。

维斯帕沿着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缓坡街道漫步。街道两旁是典型的苏格兰砂岩建筑，历经岁月洗礼，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暖褐色和灰黄色，在暮色中像一块块巨大的琥珀。

橱窗里早早亮起了温暖的灯光，映照着展示的羊毛格子呢，威士忌和苏格兰风笛。

游客与当地人交织而行，空气中飘荡着各种语言片段，以及从某家酒吧门缝里溜出的，若有若无的风笛声，苍凉而悠远，为这座古老城市平添几分独特的韵律。

而维斯帕此行的目的很简单，既然麦考利子爵暗示要他“自由活动”，那就出去走走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顺便还能找一家有当地特色的餐馆解决晚餐问题。

一方面，维斯帕对于格莱厄姆中尉提到的酒店服务并无兴趣，比起那种隔着层层礼仪的“周到”，还是大口吃肉什么的比较有吸引力。

另一方面，这次他是作为“子爵的朋友”出现在苏格兰的，出门到处转转倒也符合“人设”。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作为灵装职人的“职业病”，他更愿意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这座陌生的城市的角落，借此机会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脉搏”。

就像是画家和设计师需要出门走走寻找灵感一样，作为“工匠”，灵感同样重要。

维斯帕走过一家家挂着传统招牌的酒吧，里面人声鼎沸，洋溢着下班后放松的热闹。只是，他并未停留，目光继续搜寻着看起来更侧重于食物而非畅饮的场所。

那些为游客开设的，门口挂着苏格兰短裙和尼斯湖水怪玩偶的店铺自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更倾向于寻找那种藏在不起眼角落，门口或许只挂着一块简单木牌，却飘出炖肉或烤派香气的小馆子。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一座宏伟的哥特式建筑矗立在前方，尖顶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圣玛丽大教堂（st mary's episcopal cathedral）啊........”

外墙使用的是苏格兰本地“浅黄色砂岩”，随光线变化呈现出的奇异金辉莫名了增添了几分神性。

作为一座扩建重修，最终完成竣工至今还不足百年的教堂，相较于爱丁堡的其他老建筑稍显“年轻”，但其象征意义非凡。

尖塔作为爱丁堡宗教建筑中的绝对制高点，在单论建筑高度上甚至超越了爱丁堡城堡。其象征脱离英格兰国教会的独立精神，以及其绝佳的地理位置，使得其如今已然成为了苏格兰系“清教派”名义上的大本营。

教堂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似乎正在举办什么活动。临时摆放的展板上贴着色彩鲜艳的海报，上面写着“社区开放日”与“共享希望之光”之类的字样。

穿着得体的人们在门口进出，其中不乏明显是游客打扮的男女老少，还有一些显然是本地居民的家庭。

几位穿着正式黑袍的神职人员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与来往的人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和而积极的社区氛围。

在人群另一侧的一块立牌上，则是写着关于某个现代宗教艺术展和著名的“晚祷音乐会（vespers concert）”活动的介绍，充满了吸引年轻人和家庭参与的氛围营造。

在教堂前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的“唱诗班”成员正在演唱着圣歌，虽然隔了一段距离，那空灵的合声依旧具有穿透力。

周围聚集了不少游客和市民，有人静静聆听，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还有教会的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梭，分发着印制精美的小册子。

“明明‘国际艺术节’和‘边缘艺术节’在下个月，现在就已经意外的热闹了呢.......”

维斯帕稍微看了一会儿便准备转身离开，他对这类活动向来缺乏兴趣。

毕竟，他并非是十字教的信徒，也不是“英国清教”的成员，作为一个自由人，他是打心底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

况且，这并非是正式的“传教”活动，显而易见的“旅游宣传”味道要更深一筹。

“晚上好，先生。是对我们的活动感兴趣吗？欢迎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