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神裂火织与五和？

三人沉默地走过一段路，巷子七拐八弯，光线愈发稀薄。

不多时便走出巷口后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街道，视野略微开朗。

周围依旧安静，行人也更是稀少。

“所以.......”

维斯帕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很平常，如同和相识的同事确认行程。

他目光落在神裂火织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来爱丁堡？”

维斯帕带着一种开门见山的直接，表达了自己困惑的原因。

“是接到了苏格兰‘清教派’分支的联络。这边似乎......”

神裂火织警惕的看着四周，似乎是以防隔墙有耳。

“出了些问题.......”

“问题？”

维斯帕眉毛微挑，侧过头看向神裂火织和五和的方向开口道。

“委托就说委托。问题？问题那就得加钱咯？”

“呜........”

似乎是没料到维斯帕这么“直接”的点破了那委婉的说辞，神裂火织一时间也有些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说吧，如果是‘委托’，想让我插手帮忙就直说，我总得知道要处理什么才方便‘定价’。”

“诶.......卡尔森先生，还是老样子呢？对这种事情格外认真。”

旁边一直安静跟着的五和发出一声带点无奈的低叹，她的声音软乎乎的，透着一种拿维斯帕没办法的亲近感。

“反正你们‘清教派’可以走报销，以防万一又给我整点什么‘变数’，我这次得多要点。”

神裂火织看着摊了摊手的维斯帕也终于恢复了思考，无视了“不着调”的两人，在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

“有情报显示，苏格兰‘骑士派’内部似乎有些不稳。一些对‘王室派’不满，甚至倾向更激进的苏格兰贵族在暗中有动作。”

“这是什么新鲜事嘛？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吗？”

“他们似乎想趁着下个月开始的‘国际艺术节（edinburgh internatnal festival）’和‘边缘艺术节（edinburgh festival fringe）’做文章。”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清晰的描述，或许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此时她的用词格显得格外慎重。

维斯帕安静地听着，眼神投向街道两旁黑暗的橱窗，似乎是对橱窗内的陈设有些好奇。

“维斯帕，你也知道那两个节日的规模，对吧？”

“整个夏季，这座城市最躁动的时候。全球顶尖的戏剧，歌剧，顶级乐团，音乐家，舞蹈家们都会汇聚在‘国际艺术节’”

“而‘边缘艺术节’更是疯狂，成千上万的表演者们，像是演员，脱口秀艺人，魔术师，哑剧表演家，街头艺术家.......”

转过一个街角，一行人已经穿过了古旧的居民区，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泥土清香，神裂火织的脚步也稍有放缓。

“整个八月，上千场演出，从专业剧场到酒吧后巷，从喜剧独角戏到街头杂耍，人流会从四面八方涌入爱丁堡的每个缝隙。游客更是会比平时暴增近十倍。”

说到这里，神裂火织黑色的眼眸扫过一脸“关我屁事”似的维斯帕，带着分析事态的锐利。

“在这种时刻，城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息迷宫。身份各异的陌生人，毫无规律但无比喧嚣的活动，遍布各处的临时场地.......就像天然的掩护网。”

“嗯哼？”

“情报显示，他们计划纠集一批同样倾向‘激进独立’的魔法师，趁这混乱的掩护期发动一场针对现有权力结构的‘政变’，而根本原因我想大概就是为了不久后的‘苏格兰权力下放公投’了。”

神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感，似乎对于这种过于“烧脑”的权力游戏感到衷心的厌恶。

“我们这次便是应苏格兰‘清教派’分支委托，前来确认情况真伪并收集足够证据，就像刚刚提到的，这座城市近期就会开始有‘艺术家’们进入，这恰好也给了我们‘天草式’混入其中的绝好契机。”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经来到了“迪恩村（dean village）”的沿河森林步道。脚下是湿软的泥土混合着碎落叶，两侧高大的乔木枝叶交织，形成一道深邃，幽静的绿色拱廊。

潺潺的水流声取代了城市的噪音，泥土，石苔和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一宁。

“嗯.......”

维斯帕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整个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舞台，到处都是陌生人，到处都是喧嚣和流动的人潮。要在这种情况下藏匿意图，集结人手，甚至搞点小动作确实再合适不过了。官方层面的‘监控’和‘排查’可以说几乎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