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柱只是眨了眨眼,接话接得很快:“您这么算倒也没错。
但那鸡不是今天买的——是昨天。
昨天我回来得早,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阎埠贵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红星小学的铃声总比轧钢厂早一刻敲响。
前院那扇褪了漆的木门,他每日进出时总会习惯性地瞥一眼——谁进了院子,谁又出了门,这些琐碎的动静像檐下积尘,无声无息却落进眼底。
昨日黄昏,何雨柱的身影确实比往常更早地掠过门洞,这一点,他记得清楚。
许大茂的视线在何雨柱脸上停了片刻,随即转向墙角。
那孩子还缩在那儿,衣领被攥得发皱。
他忽然改了主意,几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提到院子 ** 。
傍晚的风带着煤渣味,吹得晾衣绳上的旧衬衫扑簌作响。
“鸡呢?”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钝刀刮过铁皮,“是不是锅里那只?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他俯身,鼻尖几乎碰到男孩汗湿的额头,“要是让我听出半点掺假,天亮前你就得蹲进少管所的门槛里。”
棒梗觉得自己的脚后跟蹭到了地面。
他听见“少管所”
三个字,胃里猛地一抽。
教室黑板前老师模糊的警告忽然变得无比清晰——那种地方一旦踏进去,就像白布染了墨,再也洗不净了。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爬,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院墙外传来板车轱辘碾过石子的响动,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许大茂的手还攥在他领口,布料勒得锁骨生疼。
棒梗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地面,扫过何雨柱沾着油渍的裤脚,扫过灶台边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
蒸汽裹着肉香一阵阵扑过来,混着煤球炉子未散尽的烟味。
“是……”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别人喉咙里挤出来的,“是傻柱……是他偷的。”
棒梗的嘴唇动了动。
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一个身影就从后面扑了上来。
秦淮茹的手臂紧紧环住男孩的肩膀,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衣襟前。
她抬起头,目光刺向站在对面的男人。
“许大茂,你还有没有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颤,“我家孩子没拿你的东西。”
她低下头,贴在儿子耳边,气息急促:“别怕,妈在这儿。”
另一边,何雨柱的视线落在许大茂抓着棒梗胳膊的那只手上。
一股火猛地窜上他的头顶。
这孩子是秦淮茹的命根子。
而秦淮茹……是他早就认定要娶进屋里的人。
这么算下来,棒梗将来得叫他什么?他何家的香火,怎么能让许大茂这种货色碰一根指头?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桌沿那把切菜的刀映着窗外的光,他一把攥住木柄。
脚步还没迈开,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何雨柱!”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你想干什么?那鸡是不是棒梗拿的,大伙儿眼睛都看得明白。
你现在拎着刀,是想闹出人命还是想烧房子?给我放下!”
何雨柱嘴角扯了一下,连头都没转。
院里能让他停手的,除非三位管事大爷都在场。
单凭一个阎埠贵?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阎埠贵的脸涨红了。
这个浑人,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他的面子。
真是蠢得没边了!
阎埠贵的眼珠微微转动。
他视线扫过聚集在院里的邻居们。
“各位都瞧见了吧?”
他的声音刻意拖长,“何雨柱就是这么对待咱们院里的规矩。”
议论声从人群里浮起来。
“有话不能好好讲吗?非要动家伙。”
“要我说,就是脑子转不过弯。”
“再闹下去,怕是要惊动外面的人了。”
何雨柱听着那些飘过来的话音,握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就算真要收拾许大茂,也不该选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场合。
他想起阎埠贵刚才那句话里的意思——棒梗那孩子,难道真把手伸到别人家去了?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对面的秦淮茹。
“秦姐,”
他压低声音,“棒梗怎么回事?”
秦淮茹垂下眼,把这回不光是何雨柱听清了,院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许大茂当场揪住了偷鸡的孩子,要是真往少管所送,那孩子这辈子恐怕就染上洗不掉的印子了。
可贾张氏依然挺着脖子。
“我孙子乖得很!”
她的声音尖利,“他没偷!”
许大茂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行啊,”
他拽住棒梗的胳膊,“那咱们就请穿制服的人来评评理。”
本章 第23章 第23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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