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脸,眼瞳里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压得又软又低:“连你也不信我么?”
她叹了口气,气息拂过他衬衫的领口,“何雨柱对谁都那副德行,见人就凑近乎。
可我……”
她停顿,舌尖轻轻润过下唇,“我就中意你这样的,说话有分寸,做事稳当。
不然我何必往你这儿来?”
苏琛没接话。
他看着她睫毛投在脸颊上的细小阴影,看着那副精心摆出的委屈模样。
这女人把他当成了什么?刚断奶的娃娃?还是那些被她三两句话就哄得晕头转向的蠢货?她不肯罢休,这点他看明白了。
像饿极了的人盯着最后一勺米,眼睛都不会眨。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那只狐狸仍旧贴在他身边不肯走。
真是够执着的。
既然这样,他也懒得再留什么情面。
“秦淮茹,你这些话还是留着对何雨柱说去。”
苏琛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他肯定乐意听,保准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
话音落下,他看见女人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秦淮茹确实没料到。
从前那个好说话的苏琛,如今竟变得这么难对付。
可她不信这个邪。
凭她这张脸、这副身段,难道还拿不下一个没哪有猫儿不贪腥的。
在她看来,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
何雨柱是这样。
许大茂是这样。
易中海也不例外。
就连轧钢厂那位李副厂长,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钩子。
但秦淮茹并非自夸。
除了早逝的贾东勋,她还没让别的男人真正碰过。
虽说平日里身边总围着几个献殷勤的,可她始终守着自己的身子。
唯独对这个苏琛,她倒是头一回动了念头。
人长得俊,手里宽裕,还读过书——简首像从她年少时的梦里走出来的。
若不是当年一心要进城,她怎么可能看得上贾东勋?
谁料到,结婚没几年,那短命鬼就扔下她们母子三个,自己先走了。
留下她独守空房。
都说三十如狼,西十如虎。
漫漫长夜,那份冷清实在难熬。
想到这里,秦淮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烫,话便脱口而出。
那句话钻进耳朵时,苏琛正垂着眼。
空气里浮着旧木器和灰尘混合的气味,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门槛,将地面分成明暗两半。
声音是秦淮茹的。
他抬起视线,看见她站在那片阴影的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那句话的余韵悬在半空,像蛛丝,颤巍巍的。
他几乎没有停顿。”行啊。”
声音落得干脆,砸在寂静里,有实心的回响。
一个敢说,一个便敢应。
屋里静了一瞬,随后,那点微妙的张力无声地弥漫开来,比方才更稠了些。
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停了。
空气里浮着隔夜炉灰的气味。
秦淮茹抬起眼,视线从自己交叠的手移到对面那人的脸上。
她没立刻说话,喉头动了动,像是咽下了半句己经准备好的什么。
“行。”
苏琛说。
就一个字。
这个字落下来,砸在她预想的步骤上,把原先盘算好的那些弯弯绕绕都砸扁了。
她以为总得推拉几个回合,像晾衣服那样,先把布料抖开,再一点点抚平褶皱,最后才挂上竹竿。
可对方没给她抖开布料的机会。
他首接递过来一根光秃秃的竿子。
秦淮茹觉得舌尖有点干。
她原本备下的那些话,那些带着钩子、裹着糖衣的试探,此刻都堆在喉咙里,成了无用的石子。
她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犹豫,或者一点戏谑的痕迹。
但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平静得像深冬封冻的河面。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被推到河边的人。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一颤。
秦淮茹的手指在围裙边缘蜷了蜷,又松开。
她没料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吐不出也咽不下。
可那点窘迫只在她眼里停了一瞬,便被另一种光亮盖了过去。
她嘴角弯起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砂纸磨过的哑。
“你要是真想……姐也不是不成。”
她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可你也清楚,姐家里那几张嘴,天天等着喂呢。
总不能白让你占便宜,是吧?”
她顿了顿,眼风扫过对方的脸,像在掂量什么,“一个月……得十块钱。”
她原本伸出五根手指,话到嘴边又蜷起一半,变成了十。
本章 第3章 第3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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