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会儿,何雨柱的掌心朝上摊着。
他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压得低,像从砖缝里挤出来似的:“手头实在转不开了……您看,能先挪我一百不?等厂里发了饷,一准儿还上。”
对面站着的人影顿了顿,没应声,只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步子又急又碎,朝着自家屋门去了。
一百块——这数目搁在谁耳朵里都得掂量掂量。
她自个儿做不了这个主,得问过屋里那位老的才行。
……
门轴吱呀响过一道,又合上了。
没过多久,那门再次被推开。
一大妈从里头出来,手里攥着个旧手绢包。
易中海是点了头的,可她半个字也没提别的,只说是柱子要借点钱应急。
屋里的人正害着风寒,咳嗽一声连着一声,她怕再多说半句,那身子骨就扛不住。
钱是从五斗橱最底下那层取出来的。
十张票子,叠得方正正。
她捏紧了手绢包,脚下生风似的往外走。
院子里头,何雨柱还杵在那儿。
天色有些沉了,影子斜斜地拉长在他脚边。
瞧见只有一大妈一个人出来,他嘴角往下撇了撇,眼里那点光倏地暗了下去。
这回跟头栽得结实,他心里明镜似的。
可那又怎样?日子还长着呢。
总有机会的——总得让那两个姓苏的和姓许的,也尝尝这种滋味。
手绢包递过来时,他手指头僵了僵,才接住。
那叠票子最后到了苏琛手里。
何雨柱别开脸,脖颈上的筋微微凸着。
苏琛瞥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不动声色地抬了抬。
管不住嘴的人,活该挨这顿收拾。
何雨柱憋着气往回走。
灶上的陶罐还温着,盖子边缘凝着油珠。
他手指碰到罐耳时顿了顿,最后还是端了起来。
脚步很沉。
走到院中那棵槐树下时,他弯腰把罐子往地上一搁。
陶底撞上石板,闷闷一声响。
他没回头,径首朝自己屋的方向去了。
许大茂的笑声从背后追上来,短促又刺耳,像瓦片刮过墙头。
娄晓娥站在自家门槛里,目光掠过丈夫笑得抖动的肩膀,嘴唇抿了抿,终究没出声。
笑声歇了。
许大茂转身,几步就晃到秦淮茹跟前。
“那笔账,该清了吧?”
他压着嗓子,眼珠从对方脸颊往下溜,像在掂量什么物件,“五块钱——你应过的。”
秦淮茹没动,只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风穿过院子,带着傍晚灶火将熄的气味。
许大茂那句话里藏着两层意思。
秦淮茹明白,那五块钱今天必须交出去。
明天还有另一件事等着她兑现。
他嘴角动了动。
这姓秦的女人迟早要落进他手里。
听到那几句话时,秦淮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抬起眼睛,朝贾张氏站的位置望过去。
老太太却把脸侧向墙壁,仿佛根本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秦淮茹的手指在衣襟里摸索了好一会儿。
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的纸币己经揉得发软,边缘卷曲着。
她慢慢将那张五元钞票递过去。
许大茂接过钱,脸上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这场较量到底是谁占了上风?现在结果清清楚楚摆在这儿。
何雨柱那边吃了亏,而眼前这个女人……他想着想着,眉毛几乎要飞起来。
血液在耳膜后面咚咚敲着鼓点。
但他怎么会料到呢?
用不了多久,此刻的得意就会碎成一地渣子。
现在笑得越响,往后摔得就越重。
许大茂转过身时,整张脸还浸在兴奋的光泽里。
他对苏琛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晚饭还没吃吧?走,上我家去。
让你嫂子弄两个菜,正好我那儿有瓶酒,闻着就香。”
说完就盯着对方的脸等回应。
他算是见识过这位的手段了。
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站在一旁的娄晓娥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娄晓娥的目光早己黏在他身上许久。
此刻能有机会与他共处,她心底自然是一百个情愿。
许大茂的妻子紧接着便热切地接过话头:“苏琛,难得回来一趟,不如到家里坐坐,吃顿便饭。
你和大茂正好能多聊几句,喝上两杯。”
话音落下,她便抬起眼,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唯恐对方会摇头拒绝。
苏琛听罢,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致。
许大茂那点心思他怎会看不透?无非是想显摆一番,顺便拉近关系。
但苏琛并不愿与这人走得太近——对方的脾性他清楚,和院里那个何雨柱一样,都不是安分的主。
本章 第33章 第33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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