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副破锣嗓子原本正冲着何雨柱喷溅唾沫星子,此刻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骤然失声。
她那双干瘦的脚板踩着碎步,几乎是扑到了那堆垒着枯草和碎砖的角落前。
棒梗的脸从杂乱的草茎间露出来,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
贾张氏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滚出一串变了调的嘶喊:“姓苏的!你安的什么心!鸡窝里塞条恶狗!我孙子要是伤了一根汗毛,我……我跟你拼了这条老命!没良心的东西!”
何雨柱站在几步开外,搓着手。
秦淮茹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他心头像被猫爪子挠过,又慌又乱。
可他不敢动。
那黑黢黢的窝棚深处,谁知道藏着什么尖牙?他的手还要留着抡大勺呢。
惨叫一声叠着一声,秦淮茹的手悬在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先撞进这混乱场面里的,是许大茂。
他是被那穿透墙板的动静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惺忪的睡意在辨明方向后一扫而空——声音的源头,似乎是苏琛那屋附近?
许大茂的眉毛扬了起来。
他胡乱抹了把脸,套上外衣就往外走。
她怎么还睡得这么沉?昨夜……那小子后来是怎么走的?
疑问像羽毛似的搔着他,脚步却更快了。
首到他拐过屋角,看见苏琛家门前那围作一团、哭骂交织的景象,才猛地刹住了步子。
许大茂的视线落在院子角落。
鸡窝边蜷着个人影,胳膊卡在竹篾编的笼门里,暗红液体正顺着小臂往下淌,在泥地上洇开深色痕迹。
抽泣声压得很低,像被棉布闷着喉咙——是秦淮茹。
她蹲在那儿,手指攥着孩子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旁边转圈的是何雨柱。
他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面枯叶咔嚓作响,像头困在栅栏里的牛。
贾张氏的嚎哭突然拔高,刺得人耳膜发胀。
许大茂眯起眼。
他先是抬手揉了揉眼皮,再往前凑半步。
这回看清了:卡在鸡窝里的那只手属于棒梗。
少年整条胳膊陷在笼子深处,只能看见肩膀在发抖。
笼子被带得摇晃,里头传出母鸡受惊的咕咕声,混着羽毛搅动的窸窣。
昨晚的事还没完呢。
许大茂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
偷东西偷到把自己钉在这儿,可真是……
他笑出了声。
笑声从喉咙底滚出来,干巴巴的,却足够清楚。
何雨柱猛地刹住脚步。
他转过头,目光撞上许大茂还没收起的嘴角。
那张脸瞬间绷紧了,颧骨下的肌肉抽动两下。
拳头己经攥起来,骨节凸出青白色,带着风声就往这边挥。
许大茂脊背一凉,脚跟下意识往后撤。
但对方冲得太快,影子罩下来的瞬间,他闻见汗味和鸡粪混在一起的酸气。
拳风扑到鼻尖前——
“何雨柱!”
吼声炸开。
易中海从月洞门那头大步跨进来,鞋底刮过石阶,发出短促的摩擦音。
他先扫过何雨柱悬在半空的胳膊,再往鸡窝方向看去。
目光在那摊血渍上停了停,又掠过秦淮茹弓起的背脊。
只一眼。
他肩膀沉下去,吐出的字像石子砸进泥里:“手放下。”
何雨柱的拳头还僵着,指节微微发抖。
易中海己经走到鸡窝旁。
他蹲下身,没碰棒梗的胳膊,只盯着竹篾卡住的位置看了三秒。
母鸡在他脚边扑腾,扬起细碎的尘土。
“去找钳子。”
这句话是对着空气说的,但何雨柱动了。
他收回胳膊,转身时衣摆甩出闷响。
许大茂往墙根挪了半步。
他看见棒梗侧过脸,额发被汗黏在眼皮上,嘴唇咬得死白。
场院 ** 那团乱糟糟的草堆格外扎眼。
孩子的哭喊混着老妇人的哀嚎,不用细看就知道——准是贾家那几位又闹出动静了。
昨夜的事壹大妈己经絮叨过一遍。
许大茂家丢的鸡是棒梗顺走的,人赃并获。
阎埠贵当场拍了板:秦淮茹赔五块钱给苦主。
可谁料何雨柱竟从食堂摸了只母鸡出来,这脏事传出去,整个院子的脸面都得跟着蒙灰。
几位管事的凑头一商量,阎埠贵拍板罚了何雨柱一百块,钱最后落进了苏琛的口袋。
易中海听着这些,胸口那股火苗蹭地窜了起来。
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自家那口子居然瞒得严严实实。
更可气的是阎埠贵——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当家了?关乎全院名声的大事,少了他易中海点头,能算数么?至少也该召集大伙儿开个会,举手表决才是正理。
本章 第49章 第49章 来自 凌霄梓 的《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博阅049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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